剑无缺白发如雪,声冷如铁:“墨师弟不必自谦。如今的皇室,尚不够格‘利用’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此策若成,儒门声势,将远超历代。我应了。但……那人,我必亲眼见过。”
琴独绝当即接口:“你想以心意剑试他?”
“正是。”剑无缺眸光凛冽,“若他连学海也算进棋局,咱们就得早做提防;若无恶意,这一局,便是儒门千载难逢的跃升之机。”
凌功绝环视四人:“既然都无异议,择日我便带你们一同赴约。”
棋九世立刻起身:“不管师兄允不允许,这一面,我非见不可。能落此一手,我定要与他对弈一局。”
话音未落,他眼里已燃起久违的灼热……那不是好奇,是棋手遇见真正对手时,骨子里迸出来的火。
这一策既出,墨家、儒家、皇室,便都成了执棋者手里的子。
琴独绝笑着摇头:“棋痴,不怕输?”
“输才好。”棋九世眼皮一掀,“琴师,别以为你前些日子侥幸赢我一局,就真当自己棋力压我一头。”
“该说……是我进步了。”
书主墨丹青忽地凑近:“等等!你什么时候输的?谁赢的?说清楚!”
“一边儿去!”棋九世袖子一甩,耳根微红,“男人事儿,少打听。”
儒家高层正闲话家常般开议,墨家那边也差不多同步动作。众人很快口径一致:既要推墨学,更盯紧了宰相口中提到的“机关术”。
印刷机?听都没听过。可皇帝始终亲口提过,那必有图样……只待他们动手复原。
弦门琴室里,楚云舟没练琴。手指搭在琴弦上,人却静着,眼神沉得深。技法已熟,可总觉得差一口气。差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飘渺剑法化入八音所创的“飘渺琴式”,早已成形。但他内力未足,弹不完一整曲。这招妙处就在藏锋于声……剑不出鞘,意先杀人;不拘泥于刃,也不受制于琴。
门开了。琴独绝走进来。
“老师好!”楚云舟起身。
“我今日外出,你自个儿留神,少惹事。”
话里没明说,但意思清楚:前头那些事,他全知道。若真压不住,他会出手。
“是他们先来的。”
“惹你一次,换一枚阴阳灵玉?天下哪有这等便宜?就算他们先动的手,今天也别太硬。”琴独绝顿了顿,“四位门主都出门去了,万一出岔子,没人兜底。”
“谢老师挂心。”
“你把剑融进琴里,这念头是谁给的?”
“自己想的,书海楼里的书也帮了忙。”
“给我使一遍。”
“在这儿?”
“使。”
“得罪了……琴一·破。”楚云舟一笑,指尖落弦。
琴音起,剑意生,方寸之地竟似刀光剑影翻涌。琴独绝袖手拨空,指风拂过空气如拨弦,音波柔韧绵密,尽数卸掉凌厉剑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