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儿眼角余光扫见这一幕,笑意微凝:“还有高手?”她原以为这书生不过略通拳脚,如今才知,自己看走了眼。旁边提刀汉子低声问:“留活口?”“先杀干净,再追。”白清儿声音轻得像叹气,“一个都不能漏。”“是!”客栈梁柱呻吟作响,瓦片簌簌坠落。终于,一声清叱破空而起……“【正气长存】!”整座屋子轰然塌陷,烟尘腾起如雾。四道身影借势弹射而出。“散开!报信!”齐云飞吼得撕裂喉咙。四人一点头,各朝一方奔去,眨眼消失在街巷尽头。废墟里,魔门众人掸着灰站起来。白清儿望着雪倾城消失的方向,指尖捻着一缕未散的正气余韵:“《明心正气诀》第四层……我这《天魔心法》竟压不住她。儒门攻法,果然扎手。”“追不追?”“追。”幽林深处,枝杈交错,月光难透。楚云舟带着武曌穿林而行,足音压得极轻。直到钻进一处岩缝狭窄、苔痕湿滑的山洞,才松开手。武曌喘匀气,仰起脸:“我还以为哥哥会留下帮那位姐姐。”楚云舟抹了把额角汗:“喊那一声‘小心’,就是帮了。清照,别忘了……咱们也在逃命。”他清楚得很:若连雪倾城他们都扛不住,自己留下,不过是多添一具尸体。帮人没错,但得先活下来,再有余力,才谈得上伸手。至于拼命?彼此连面都没见过几回,哪来的这份情分。刚才那局面,显然不值。武曌眨眨眼:“原来哥哥还记得咱在逃命啊?我还以为一见美人,魂就飞了。”楚云舟瞥她一眼:“救人讲究分寸。不会游水的人跳河救人,救不了人,反倒搭上自己。再说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他们要是全死了,你以为咱们这两个旁观者,还能活着走出这林子?”“可他们……未必能活。”“若真能硬来,何必演那出戏?正因力有不逮,才需步步为营。否则早该冲出来……就像你先前撞上的杀手那样。”楚云舟顿了顿,语气里带点惋惜,“要是能一道去神都就好了。他们顶着儒家名头,你的身份反倒容易遮掩些。”可那身份再好,也得先甩掉身后追兵;或者至少保得住命。他自己嘛,跑比打利索得多。当然,倘若已是宗师境,抬手之间,那些人早一个接一个倒下了。可惜,也就想想罢了。“原来如此……所以哥哥非要提醒他们一次。”一次提醒,既算还了人情,又护住了自己。“你懂便好。我们……”楚云舟话没说完,忽然噤声,“有人……别出声。”远处林间,一道浅蓝身影疾掠而至,奔至山石旁才略略松气。雪倾城歇脚之处,与楚云舟先前所选相仿;只因他早动过手脚,她一时未察觉那处山洞。她本也没打算久留,稍作喘息,便要继续北行,渡洛水,绕回神都。另三人该能循她留下的暗记寻来。客栈里,单对老板娘一人,她并不惧;可对方人多,只能暂避。甚至隐隐担忧……是否还有高手藏而未出?正思量间,林中又走出一人。齐云飞。衣袍染血,嘴角未干,身上几道新伤翻着皮肉。“师兄!”雪倾城迎上前,声音急切,“你受伤了?”他摇头,目光黯淡:“功力不及师妹,护不住另外两位师弟妹……走散了。”“什么?!”雪倾城心头一震,指尖微颤。若当时不分开……心神微乱之际,齐云飞陡然大喝:“师妹,小心身后!”“身后?!”她本能旋身,玉箫在手,蓄势待敌……可身后空空如也。就在这一愣神的工夫,后背已遭重击!一口血喷出,她踉跄转身,右掌硬接对方右掌。两股真气轰然炸开,气流激荡四野。僵持未稳,齐云飞左手迅疾叠上右手背,双掌合力猛压……雪倾城再受重创,连退数步,胸前血迹迅速洇开。一股阴寒魔气直钻经脉,四肢百骸如坠冰窟。“师兄……你也是魔门中人?能瞒过师父耳目的……邪隐宗!”“师妹果然一点就透。”齐云飞不再遮掩,笑意冷冽,“圣门六道七宗之一,邪隐宗。”此宗虽属魔门,却最擅藏形匿迹。不催魔气时,哪怕修为高出一截,也难察端倪……尤其那门至高心法。他本就是邪隐宗少主,幼年潜入儒门,一路示人以坦荡,连自报家门都是演给雪倾城看的。只为引其他魔门中人现身,替他铺路。“我们同行至此,若我死在你手里……师父岂会善罢甘休?”“杀你的是阴癸派。”齐云飞答得干脆,“方才那一掌,正是阴癸手法。你一死,下月真传弟子大典上,师父唯余我一人可选。”真传弟子……这才是他动手的根由。眼前这局,天时地利俱全:雪倾城死了,黑锅扣死阴癸派,他抽身干净,毫无破绽。,!这盘棋,他等了一年多,才等到她肯独自出游。“卑鄙!”雪倾城终于明白,此行原非游历,而是圈套。“我本就没想当君子。”齐云飞笑得轻慢,“原先还想借情动你,让你为我主动弃选。可惜……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个寻常师兄。”“既然美人计不成,便只能用第二条路。”他逼近半步,嗓音低哑,“怪只怪,你不信我。”古来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亦常折于俊颜之下。他赌过,输了。“我倒庆幸,从未信过你。”“庆幸?”他嗤笑一声,“师妹,既叫你‘败类’,我便让你瞧瞧,什么叫真正的败类。”他伸手向前,声音裹着恶意,“放心,你还是清白之身……临死前,我定教你尝尝做女人的滋味。”“妄想……明心……”雪倾城咬牙提气,刚聚起三分内劲,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涌出。齐云飞正沉溺于这场胜势,越见雪倾城吐血,心底越畅快。“你如今连明心正气都运不出来了。”雪倾城恨意未消,刚要开口,目光却骤然钉在齐云飞身后某处。“齐云飞,你最好回头看看。”她料定他不信,更不会转……果然,他嗤笑一声,脚步往前一踏,手已伸向她肩头。“背后有人?唉,我这好师妹,江湖新手才使的障眼法,你也拿来糊弄人?读书读傻了不成。束手就擒,我爽完给你个痛快;不然……”话音未落,风声破空而至。:()综武:比烂?我躺尸都能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