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瑾把第一连的草图往前推了推:“我跑了一趟第一连。离国境线二十公里,三个哨所,最近不到三公里。天线藏烟囱、木梁、油毡,用民房、羊圈、草垛做掩护。这是技术上的事。”
他顿了一下:“但真正的问题是,一百五十公里的防线,四个连十几个哨所,如果全一起动工,工程量大,人一多,嘴就杂。老毛子不一定能看见天线,但一定能看见我们在大兴土木。”
丁旭:“所以你想怎么干?”
贺瑾:“把中继站,伪装成民兵巡逻班。
我姐说可以建民兵巡逻班,补助牧民退十公里的损失。
建房子是民兵点,天线藏房子里。老毛子看到了,也不会怀疑。”
宋乾吐了口烟,没马上接话。
王小小蹲下来,看着那张草图,用手指点了几个位置:“第一连这几个点,都在牧道附近。
我这两天跑巡逻,摸了一遍。
第一连东边这块,是虎部落的夏牧场。
西边这块,是狼部落的冬窝子。
中间这片,是鹿部落的草场。”
她抬起头:“你要在这些地方建房子,绕不开三支部落。建得太多,牧民也会问。建得太少,中继覆盖不够。”
丁旭:“那就得把三支部落,拉到一起。”
宋乾把烟按灭:“你们三个,说的其实是一件事,中继、退后十公里、巡逻,不能各干各的,得并成一条线。”
他看着王小小:“你原本想先跑狼部落,再去鹿部落,最后等蒙古族上门。这个顺序没错,但太慢。贺瑾要建民兵点,正好是个由头。”
他又看向贺瑾:“你要建房子,得有人干。虎部落的钦巴、巴特尔已经在了。鹿部落能干活。狼部落能打,也能出人。把三支部落拉进来,民兵点的活,就是他们的活。”
丁旭接上:“军管这边,朱巴特管民兵。我明天去找他,把‘民兵巡逻班’这个名头批下来。有了军管的章,建房子就不算我们自作主张。”
王小小站起来:“我明天带贺瑾去虎部落。钦巴熟。先让虎部落认这个点。虎部落认了,鹿部落就会来。鹿部落来了,狼部落不动也得动。”
宋乾:“你上次想去狼部落,我没让。现在不一样了。先虎,再鹿,最后狼。三步走。每一步,都要有中继点。每一个中继点,都要挂‘民兵巡逻班’的牌子。”
他看着四个人:“任务,明面上是巡逻和中继。暗面上,是退后十公里。但这两件事,从今天起,合成一件事干。”
丁旭:“那我们的时间表呢?”
宋乾:“五月还没有开化,冻土挖不到,我们准备材料,建房和中继设备,这里老子估计悬。
六月上旬,先动虎部落那个点。六月中旬,推鹿部落。六月下旬,狼部落。
六月这个月,第一连,民兵点和中继站,全部落地,退十公里。”
贺瑾补了一句:“方案要分步,先给补给,再谈后推。”
王小小点头:“对。先给东西,再谈条件。跟谈生意一样,第一连成功了,后面几个连是鄂温克族和蒙古族的草原,看到鄂伦春族的牧民每户得到了一个民兵,补贴口粮,他们会心动,主动找我的。”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
宋乾把烟点上:“那就这么定。明天,贺瑾出方案,丁旭去军管批民兵巡逻班,小小你自行安排。我留营地盯巡逻和营部对接,安排物资。”
他顿了顿:“还有一条。这事,谁也不许往外说。出了这个院子,就是巡逻、中继、民兵点。退后十公里四个字,一个字都不能漏。”
王小小、丁旭、贺瑾同时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