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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6章 私下小聚（第2页）

人工成本、土地成本、环保压力、国际贸易环境，每一环都在驱动着资本寻找更低洼的地方。

刘永健做出了选择，成千上万家同类企业也在做出类似的选择。

两人沿着江边又走了一段路，谁也没有打破沉默。

路边有一家不起眼的烧烤摊，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见两人走近，热情地招呼：“老板，吃点什么？有生蚝、羊肉串、烤茄子，还有啤酒，冰的！”

刘永健停下脚步，看了王成功一眼，笑了：“怎么样，坐一坐？喝点啤酒。”

王成功看了一眼那简陋的塑料桌椅和桌上的辣椒罐，笑了起来：“刘总，这可跟刚刚的大餐可差远了。”

刘永健已经拉开一张椅子坐下：“那地方吃的是排场，这儿吃的是味道。”

他招手喊摊主：“先来一打啤酒，二十串羊肉串，10串羊腰子，一打烤生蚝，再来一份花甲。”

摊主麻利地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

啤酒很快端了上来，刘永健用瓶口撬开瓶盖，给王成功倒了一杯，他举杯：“来，干一杯。”

王成功没有犹豫，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两人一饮而尽。

冰凉的啤酒从喉咙滑下去，冲淡了一整晚白酒的灼烧感，让人精神一振。

烧烤陆续送了上来，羊肉串上撒着孜然和辣椒面，热气和香气混在一起，在江风中飘散。

刘永健咬了一口生蚝，放下壳，擦了擦手：“中城这几年搞新区、搞产业园，表面看着蒸蒸日上，实际上真正能留住人的制造业在往外走。像我们这种做实体起家的，对风向最敏感。”

“人工一年比一年贵，土地指标一年比一年紧，环保要求越来越高，利润的空间越压越薄。不走，利润越来越低。”

王成功沉默地听着，没有打断。

刘永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喝着：“你今天晚上应该也看出来了，围着你敬酒的那帮人，做建材的、做家具家电的、做房地产的，基本都是靠土地和房子吃饭的。他们不是靠创新起家的，是靠投资和资源起家的。”

“中城现在的经济结构，说白了就是绑在房地产上的。地价一涨，什么都能跟着涨；房价一停，整个链条都会跟着停。这种事，你比我懂。”

王成功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桌面上，没有接话。

他想起今天晚宴上那些名片上的公司名称、那些项目需求、那些热情的笑容，确实如刘永健所说，没有几家是真正做技术、做研发、做新型产业的。

它们围着自然资源局转，因为土地就是它们唯一的命脉。

这种结构在中城撑了十几年，造就了一时的繁荣，但也垒起了一座随时可能倾斜的高塔。

两人坐在烧烤摊上，一瓶接一瓶地喝着冰啤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