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以为,上面空降来的年轻干部无非是来镀金的,说几句大话拍几张照片就走了。
但今天这场会让他改了印象。他甚至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个局,可能要变天了。
而另一边,袁培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他掏出手机,犹豫了片刻,没有发消息。
他把手机放下,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他心里明白——今天这场会议上,王成功展现出来的东西,已经远远超出了“年轻干部”四个字的分量。
下午五点,王成功坐在办公桌前,距离下班不到半个小时。他昨天让许雨佳通知人事科,今天下班前把全局正科级以上领导干部的简历送到他办公室。
现在,办公桌上除了他上午带去开会的笔记本和那份横塘村资料,什么也没有。
这个结果其实并不出乎他的意料。
他在桃花县时就明白一个道理:新官上任,最初的几把火能不能烧起来,往往不看火本身,而看下面的人配不配合。
人事科是严玉辉分管的科室,周南又是严玉辉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他想看看,这个人事科长,到底有没有胆子把自己布置的第一个任务晾在这里。
王成功没有打电话去催,也没有叫许雨佳再去确认。他决定让这件事安静地搁着。
他要知道,这到底是周南一个人的态度,还是严玉辉的意思;他也想看看,问题出来之后,谁会来跟他解释,谁会装作没有这回事。
这些信息,比那份简历本身重要得多。
对面的办公室里,许雨佳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她五点出头就放下了手中的工作,不自觉地看了一眼办公室墙上的挂钟,又看了一眼自己桌上那份抄录的通知记录。
清清楚楚写着:正科级以上领导干部简历,今天下班前交局长办公室。
她又等了五分钟,走到走廊里朝人事科的方向望了一眼。那边安安静静,没有一个人走过来。
她回到座位上,犹豫了片刻,终于拿起电话,拨通了人事科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是周南的声音:“喂,许主任。”
许雨佳开门见山:“周科长,王局长要的正科级以上干部简历,准备得怎么样了?今天下班前要交到他办公室的。”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种早就准备好的无奈:
“许主任,实在不好意思,我这里一整天都在弄这个事,但确实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