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书记!”
门被急匆匆地推开,何大胆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
何大胆是分管信访局的副县长,此刻他满头大汗,一张脸涨得通红,显然是跑着赶过来的。
“大胆同志,”王成功放下茶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别急,坐下来慢慢说。”
何大胆没顾上坐,在门口喘了两口气,便急切地说道:
“书记,出事了!河口镇大湾村有个村民,跟他老婆两个人,这会儿正躺在县委县政府大门口!说是摔断腿住院,政府不给报销,自己花了五千块钱,一分钱没给报!他们俩就躺在大门口的地上,又喊又叫的,引了一大帮人围观,把进出的路都给堵了!”
王成功眉头锁得更紧了,但语气依然沉稳:“具体什么原因?为什么没给报销?是没交医保?”
何大胆道:“我现在让信访局的同志去了解详细情况了,也和孙玉梅副县长通报了,她也让民政局那边在了解。但听他们刚才在门口喊的那些话,好像是没交医保的事。”
王成功微微眯起眼睛,他没有急着下结论,他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直接拨通了河口镇党委书记何立德的电话。
河口镇距离县城大约四十分钟车程。
此时何立德正在镇政府的会议室里开会。
镇里正在研究明年的产业项目申报工作,何立德坐在主位上,正听分管副镇长汇报情况。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本不想理会,下意识瞄了一眼屏幕,当看到来电显示上“王成功”三个字时,整个人猛地一激灵。
他打断了正在发言的副镇长,站起身来,语气急促对着在场的镇党委委员和列席干部说了句:
“你们先开着,大家继续讨论,县里王书记来电话!”
何立德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出会议室,来到走廊尽头一个僻静的角落,深吸一口气,才接通了电话。
会议室里,镇长和几名党委委员面面相觑,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
在基层工作的都清楚,县委书记亲自打电话给一个乡镇党委书记,可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事。
大家虽然没说什么,但都在心里猜测着,河口镇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何立德此时已经顾不上会议室里的心思了。他在走廊里站定,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恭敬地对着话筒说道:
“书记,我是何立德啊,您有什么指示?”
王成功没有寒暄,直入正题:“立德,你们镇里有个村民叫……叫什么来着,说是河口镇大湾村的,今天和他老婆一起躺在县委县政府门口,你知不知道这个事?”
何立德心里“咯噔”一声,脸色一下就变了。
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何立德不由握紧了手机,声音带着紧张:“不知道啊?没听说啊!是谁啊?书记,我现在就到县里去处理!”
王成功语气平静:“说是住院政府不给报销的。”
何立德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住院不给报销?是不是姓周的?大湾村的周老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