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戟无动于衷,又拉了一张椅子在喻楚离身边坐下,看一帮人闹,眼神不起半点波澜。
喻楚离越发觉得没意思,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堂屋门口时,遇到堪堪赶来的林寒。
封戟递给林寒一个账单,“找人折算一下价值,能搬走的搬走,不够砸屋子。”
喻楚离到外院时,遇到管事对着一个小丫头又打又骂。
这事在大家族很正常,她注意力被那个小丫头的脸吸引了过去,那不是喻可离吗?就是当初顾秀珍找回来的冒牌货,没有了利用价值,这帮人就留她在这里做了一个使唤丫鬟。
这也是一个无辜人,鬼使神差,她走了过去,阻止了管事,“住手!”
喻可离十分害怕喻楚离,连忙跪下喊饶命,嘀嘀咕咕以前她不是故意的,是顾秀珍拿了她的奴契让她这么干的。
喻楚离站着,她跪着,大冬天的衣着单薄,估计被管事从后面拉扯了一下,后领被拉破了,露出一小截皮肤,还有一个三角形的黑痣。
喻楚离死死盯着那一颗黑痣,掩饰内心的震惊,回头冲封戟说道,“我要这个人。”
封戟点头,交给手下的人去做。。
傍晚十分,喻楚离才意识到封戟折算价值的意思。
新年第一天,他竟然让下属带着人把喻有方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了,就连桌子椅子都没剩下。
喻有方家的侍卫不是没有阻止,但一来,林寒拿了欠条,理直气壮的喊他们欠债还钱,二来,他们打不过锦王府的人,折腾几次,喻家的侍卫见喻家要倒,没有奴契的索性先自己偷了一些东西跑路,有奴契的担心日后没着落,也偷偷的揣了值钱之物,跑了再说。
新年伊始,喻家就散了。
此事轰动很大,整个炎风城的人都知道了,喻有方醒来之后,望着家徒四壁,还有一半的屋子被封戟砸了,又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时,连滚带爬哭哭啼啼的进了宫向炎风皇告状去了。
炎风皇陪着皇后和一众妃子正在玩乐,冷不防被喻有方扫兴,黑着脸丢给喻有方一句话,“他有欠条,你又不还钱,朕没法管!”
喻有方垂头丧气的回到家里,家里的小妾哭成一团,“老爷,以后这可怎么活啊!”
“是呀,老爷,家里所有的钱被抢走了,米也没了,今晚咱们吃什么?”
“老爷,我虽然只是一个小妾,但未出阁时,家里也是娇生惯养从未吃过苦头的!”
“爹,我们会不会饿死啊!”
喻有方只觉得天旋地转,又一次晕了过去。
一帮小妾又是七手八脚把人抬回房中,却又尴尬的发现,就连床榻都被搬走了,只剩下空****的房间和不值钱的碎布。
不仅如此,喻有方房中有一个暗格,里面藏着这些年来他搜罗的一些宝贝,如今竟也被洗劫一空。
座家大夫也跑了,但这段时间喻有方频频晕厥,一帮人竟也学会了座家大夫的手法,掐人中拿针来戳手指,但手法和力度就没那么讲究了。
喻有方生生被疼醒,心头颤颤,望着一帮人尖尖的指甲和手中大一号的绣花针,竟不敢再晕过去。
有胆大的小妾道,“老爷,要不我先带着可梅回娘家住几天?等你把家里重新装修好以后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