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皇贵妃穿着聘婷的衣服款款而来,身边的宫女面目凝重,半边脸都红肿了起来,据说在皇贵妃身边的宫女没有不挨罚受打,估计张嘴也只是家常便饭了。
皇贵妃姓赵,不过与之前那个赵贵妃可不是一家人,据说她的身价从前就是烟花柳巷的风尘女子,生下赵贵妃之后便独自带着她在一个渔村里生活,不想就被外出游玩的皇上看中了,可当时看中的却是她的母亲,谁知当皇帝想起这个女人的时候已经死了,于是将赵贵妃接进了宫内,久而久之也就爬上了皇上的龙床了,这样的关系,实在叫人接受不得。
最近几年赵贵妃找到了宫外的父亲,提拔之下,现在在朝中也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官位,只是一直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不过现在看赵贵妃能够这么大的举动背后的父亲怕是也有不少的功劳吧!
她的父亲从前是做绸缎生意,一个商人的头脑从官,自然少不了精打细算的那些关系计较了,人脉广了自然就旺了。
赵贵妃现在好像改了姓叫周,恩,周贵妃。
“今儿算下来也有十几天了,虽然很多地方皇上那边不是很满意,但是已经快结束,所以还是想趁着结束之前叫大家听一听皇上的意见,毕竟这次的祭拜说为了先皇也是为了整个中原大地,谁人都知道皇上孝顺,所以不能有半点的岔子,那些病倒的妃嫔现在都在院子中修养,既然都没有离开也都叫出来听一听吧!”
周贵妃用手里的锦帕轻轻的抹了一下嘴角,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慵懒和无奈,可将目光落在李风鸾的跟前的时候却突然变的凌厉了起来,两个人的眼神交汇过后,瞬间爆发一阵火光。
李风鸾嘴角微微上翘,回头瞧了一下正怨声载道的妃嫔们,尽管心中不愿,可谁人都没有主动提出要求,只得在底下小声的嘀咕。
周贵妃的话音才落,就有人出去叫人了,算下来将全部的妃嫔不管是不是病倒的都叫来估计也要个吧时辰,那么大家都在这里等着吧,只是,等归等,可不能干等着,于是周贵妃说,“既然是训诫,大家都跪着吧!没办法,皇上这么交代,本宫也只是传达而已,哎……”
彼时,李风鸾也跟着她叹了口气,迈步上前,声音不大,可在这样的场合还是像突然暴起的一阵轰鸣,惊的所有人都抬眼瞧了过去,“周贵妃!”
“王妃?”
“正是。”
“你可有要说的呢?”周贵妃的眼中生出一丝冷意,可瞧着李风鸾的时候故意躲闪了几分,说道,“恩,就算有也过会儿了,现在及时已到,我们耽搁不得。”
“可是本宫却想说,吉时已经过了呢?”
周贵妃的心中一凛,暮地变了脸色,低喝,“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说,周贵妃一直在传达皇上的意思,可我们至今未见到皇上,甚至连皇上的圣旨都未曾见到,只听认周贵妃的一面之词实在是叫人难以信服啊!”
“这样啊,皇上那边叫人传了口信,并非是圣旨,王妃要是不相信,本宫可以叫传达消息的公公过来重复就是了。”
“呵呵,好啊,叫公公过来吧!”
周贵妃脸上的轻松顿时一紧,跟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落在了李风鸾的脸上,犹如一柄刀子狠狠的割了一下她的脸颊。但是李风鸾却没有退缩,而是继续说,“叫来吧,叫公公好好的说一说皇上意思,免得周贵妃回错了意惹的大家都受罪了不是?平常咱们都老老实实的跪在这里,可是唯独不见周贵妃,难道周贵妃不是皇上的后宫女眷吗?”
“自然是。”
“既然是,为何不见周贵妃亲自带领我们跪拜呢,尤其,我们已经说了这么久的话了为何还是不见周贵妃去叫人将公公请来,咱们当年将皇上的意思传达清楚呢?”
周贵妃当时没有了声音,定定的看着她,可脸上却异常的镇定,不着痕迹的喘了口气,这就站了起来,走下石阶,默默的走到李风鸾跟前,绕着她走了一遭,倾吐一声,说道,“王妃?呵呵,算下来你在这里面的辈分应该是最小的,可你却拒不跪拜,甚至带着大家在这里闹事,实在是……不懂规矩啊!”
“呵呵,本宫懂不懂规矩不是周贵妃一个人说的算,不过周贵妃说的皇上的意思那些话可是周贵妃一个人传达,咱们都未听到未见到,自然不能信服,今日就算是皇上在这里本宫也要问一问皇上是否当真如周贵妃所说,叫我们所有整日跪拜,每日只有一餐,甚至夜里的睡觉时间也有限制。尤其……”
她不给周贵妃说话的机会,将声音提高了几分贝,继续说道,“皇上既然是孝顺的皇帝,相信皇上应该知道,先皇的一生都在广施仁德,心怀仁慈,先皇在位三十二年,这三十二年之中甚至不曾斩首任何一个官臣,先皇顾念当年空手夺天下的那些老臣情谊,甚至将自己的三位母妃全都供奉在后宫的高位,如此做就是因为先皇任意施政,呵呵,可为何到了皇上这里却要我们行如此残酷的祭拜?”
周贵妃的脸色顿时起了变化,梗着脖子侧身看着别处,那双水目之中闪烁着叫人意味难明的光芒。
彼时,大厅之内一下子就炸了开了锅,本就怨声四起,现在终于有人带头自然不肯再毫不怨言的继续跪着受虐待,大家都是从府中被父母捧着长大的姑娘,到了宫内更是好吃好喝的供养,为何一到了这里就要受这样的苦,尤其对比从前大家也都在猜疑,是否这一次的祭拜就真的是皇帝亲自授命所为。
“就是,周贵妃,不管如何你也要将传信的公公叫出来,叫我们都知道是否真如您所言才是。”
“既然我们已经来此,身为皇上的妃嫔自然有责任为了先皇的事情祭拜在此,可从前却不是这样的苛刻,为何这一次如此严苛,这明摆着不是要祭拜就是为了虐待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