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桑榆气得咬住了嘴唇。
偏偏陶惊秋扶着她,看清了她眼里的怨恨。
陶惊秋心里突然有了疑问。
桑榆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若真不认人,怎么陆非晚不理她,她就恨成这样?
陶惊秋又看了女儿一眼,纪桑榆察觉后,立即低头哭了起来。
这一躲,让陶惊秋越发起了疑。
她嘴唇动了动,到底没问,只掏出手绢,替女儿擦了擦脸。
“我的桑榆命苦啊,病成这样,还没人疼……”
她哭着跟了出去,再没有坚持留下。
病房门关上,唐薇薇才松了口气。
陆非晚打开饭盒,里面是小米粥和蒸蛋。她用勺子试了试,温度还合适,便盛了半勺递过去。
“先吃点,其他的等吃完再说。”
唐薇薇接过勺子,“晚姨,我自己能吃。”
“行,慢点,不着急。”陆非晚替她垫好枕头,又把蒸蛋放到她方便够到的地方。
卫蓝则在旁边坐下,伸手揉了揉腰。
唐薇薇注意到了,刚咽下粥便问:“卫蓝姐,你是不是还疼?”
“摔了一下,能不疼吗?”卫蓝没瞒她,“待会儿我去看看,你先吃你的,别操心。”
唐薇薇心里难受,“她们来找我,却害你受伤。”
“哎呀,又不是你推的,别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卫蓝摆手,“你要是真心疼我,就把饭吃完,好好养着。”
唐薇薇应了声,又吃了几口蒸蛋。
看她脸色好些了,陆非晚才转头看向卫蓝,“有件事,我越想越不对。”
卫蓝抬眼,“你说的这件事关于纪桑榆?”
“嗯。她刚才喊头疼,手一直避着伤口。后来要抓我,知道绕开保镖。没人理她了,又马上拿薇薇的父亲说事。”
陆非晚皱着眉,把方才留意的事逐一说出来。
“以我对她的了解,这样状态的她不会是真的精神病,很大概率是装的。”
唐薇薇拿勺子的手停了停。
她想起纪桑榆刚才追着厉司岚喊哥哥,又突然转头喊自己。
每一次,都恰好赶在要被带走的时候。
“卫蓝姐,有没有可能,她是在装病?”
“有可能。”卫蓝回答得干脆,“不过有怀疑是一回事,下结论是另一回事。得先看检查结果,再让负责的医生判断。”
“那她要一直哭闹,不肯回答呢?”唐薇薇问。
卫蓝沉吟片刻,“我可以试试催眠,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陆非晚立刻坐直了,“催眠真的能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