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薇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病房门却在这时被推开。
是陆非晚和厉司岚进来了。
看见唐薇薇被萧砚辞抱在怀里,陆非晚脚步顿住,目光从她发白的唇上移到腹部,眼眶顿时热了。
刚才在门外,她还听见陶惊秋说,不过是喂口水。
竟然到现在,她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晚姨……”唐薇薇叫了她一声。
陆非晚赶紧吸了口气,将涌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伸手替她理了理蹭乱的衣领。
“别说话了,先去检查。”
她抬头看向萧砚辞,“你带薇薇去找卫蓝,让她跟产科的医生好好看看。这里交给我们。”
“好。”萧砚辞应下,抱着人绕过床尾。
唐薇薇却还看着陆非晚。
晚姨的脸色也不好,平时见了她总带着笑的人,这会儿嘴角抿着,连伸过来的手都有些凉。
她忍不住扯了扯萧砚辞的衣襟,让他停一下,然后跟陆非晚说:“晚姨,你不要生气,也不要跟外婆……”
“薇薇。”陆非晚轻轻打断她,声音放得很柔。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为难任何人。你乖乖去做检查,看看哪里不舒服,都跟医生说,别漏了。”
唐薇薇仍有些迟疑。
厉司岚便侧身让开门口,低头对她说:“有我看着你晚姨,别怕。等你检查完,我们就过去。”
有他这句话,唐薇薇才松开攥着衣襟的手,点头道:“那你们早点来。”
“好。”陆非晚看着萧砚辞抱她出去,直到脚步声远了,才收回目光。
……
病房里安静下来。
输液瓶挂在床头,透明的药液顺着管子往下滴。
陶惊秋站在原处,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
“你们也看见了。”她先开口,语气里满是委屈。
“我不过让孩子帮了个忙,砚辞就这么对我。非晚,你跟他们亲近,可得替我说句公道话,哪有小辈这样跟长辈说话的?”
陆非晚没有接这句。
她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床尾。
“陶阿姨,刚才在手术室里,您推了薇薇,让她撞到桌角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陶惊秋瞳孔缩了缩。
那个护士竟然真出去说了!
她攥住盆边的毛巾,指间很快沾上了水。
“什么叫我让她撞的?非晚,你可不能听别人说两句,就往我头上扣帽子!”
她说着,声音又低了下来。
“桑榆还躺着,我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你们一个接一个过来数落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了,值得你这么污蔑?”
陆非晚看着她,忽然笑了下。
只是那笑里没有半点温度。
“是不是污蔑,您心里清楚。”
“你——”陶惊秋心口有些疼。
“薇薇撞到以后说疼,您为什么不让她出去?”陆非晚不等她争辩,又问:
“出了手术室,您为什么还要拉着她来这里?她刚才站都站不稳,您又让她照顾桑榆。陶阿姨,这些也是别人污蔑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