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是什么?”
“党是一伙人。一伙人有一样的心思,就往一块站。站一块了,说话就响。说话响了,就有人听。有人听了,就成了势。”
“教区七个长老,算不算党?”
“算。四个谈的,三个报的。两党。”
“石头城议事会呢?”
“也算。周砚一拨,吴敬斋一拨。一拨说先修路,一拨说先办学。吵完了,写下来,照着做。”
“那唐王算什么党?”
“我不入党。”
“不入党,怎么管事?”
“我管路。路是直的。直的不用分党。谁走都行。”
苏文想了半天。
“王爷,你这个话,我记下来。可我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记着。记着,以后就想明白了。”
楚玉把灯拨亮了一点。
“狄奥多回去,泰西封会报罗马。”
“会。”
“报了,罗马就派人来。”
“来的人,带兵。兵来了,看见路。路是平的。平的,就不好打。”
“要打呢?”
“打,就打。打不过,就退。退到石头城,退到楼兰,退到高昌。路在,人就在。”
楚玉看李晨。
“你这个人,什么都算到了。就算不到自己。”
“算自己做什么。”
“算自己什么时候死。”
“我死不了。我死了,方子还在。方子在你身上。”
“你别老说死。”
“不死。可话得说清楚。”
外头,天边泛白。海面上的灯还亮着。赛里木的船,停了十二天。
明天,狄奥多走三十天到泰西封。三十天里,君士坦丁堡的沟,填到城门口。填完了,水甜。水甜了,人活。人活了,教区里信自己的那拨就往这边站。站过来,四个长老就变五个。
五个压三个。
压过了,泰西封就认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