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的四个呢?”
“谈的四个说,报罗马没用。罗马远。罗马的兵来,走三十天。三十天里,唐王的路修到城门口了。”
李晨看狄奥多。
“你在泰西封住了多少年?”
“四十年。”
“四十年里,教区盖了几座教堂?”
“十七座。”
“谁盖的?”
“商人盖的。波斯商人,威尼斯商人,撒马尔罕商人。商人运货,走泰西封。过一道关,交一次税。税里抽一成,给教区。”
“商人交税,教区盖教堂。商人来拜,拜完了再走货。”
“对。”
“商人里,有信波斯教的?”
“有。信波斯教的,交税给波斯教。交完了,再交教区。”
“交两回?”
“交两回。教区收了,说波斯教是异端。可异端交的税,教区照收。”
“收了,波斯商人服不服?”
“不服。上个月,三个波斯商人来找我。”
“找你做什么?”
“找我谈唐王。”
李晨沉默了一会儿。
“狄奥多,你四十年在泰西封。教区跟商人,是一伙的,还是两伙的?”
狄奥多把木杖拿起来,搁在膝盖上。
“唐王问到根上了。面上是一伙。里子是两伙。”
“怎么讲?”
“教区要人信主。商人要货走路。人信了主,交什一税。货走了路,交过路税。两笔税,教区都要。”
“要得多了,商人就不干。”
“不干,商人就找别人。”
“找谁?”
“找波斯教。找威尼斯。找唐王。”
“找唐王做什么?”
“找唐王填沟。”
“填了沟,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狄奥多看李晨。
“唐王,你填沟,填的是水。水甜了,人就活。这是明面上的。”
“暗面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