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事?”
“没。司机老钱发现的。已经停了。我怕当地人看见,说仙器也有坏的时候。”
“不怕。坏了好。坏,说明它是人做出来的东西。是东西,就有坏的时候。你让老钱别躲。就在人多的地方修。拆开看。让巴合提递工具。越多人看越好。”
“可这会不会让那些等看笑话的人,真看了笑话?”杨素素犹豫。
“看笑话的,永远有。可更多人的眼睛,会跟着你的手走。看你怎么把坏掉的东西修好。这比我站在那儿说一百句都强。修好了,那台机器就变成神了。不是说它不会坏。是坏了也有人能修。这才是最狠的镇场子。你懂吗?”
“懂了。”杨素素眼睛亮了。
“去修。把那个裂口处理得漂亮点。让老钱把沾在手上的油,故意亮给孩子们看。再让他们摸一摸。这比什么都管用。”
“我这就去。”
杨素素转身就走。
阿依达尔刚好过来,差点跟她撞上。
“王爷,周平那个徒弟,跑到城西去了。跟那个卖瓜的对上了。”
“对上了?怎么个对上?”
“那孩子去找水。卖瓜的给他指了条路。说是去老渠。那孩子就去了。老渠那儿,可不就是贺兰敏说的第三口子。”
李晨脸色不变。可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
“老渠现在谁在?”
“没人。贺兰敏的人今天全调到山脚了。就剩两个在城东头。老渠下头……空着。”
“巴合提。”
“在。”巴合提不知从哪又冒了出来。
“你跑得快。去老渠。别靠近。远远地看。要是看见我昨天给你的那面小铜镜,就马上回来。”
“铜镜?让谁带?”
“给老柯。你去了,先找老柯。他应该在那片盐碱地里转。你见了他,就说,唐王请他吃蜜瓜。他就懂了。”
“我一个人去?”
“对。跑着去。别回头。别让卖瓜的看见。”
“行。”
巴合提把腰带一紧,朝着城南方向跑了。
阿依达尔站在原地,脸色白了。
“王爷,是不是要出事了?”
“现在还不定。先别声张。你带几个老实的,去城西,把那个卖瓜的留住。就说,我要买他整筐的瓜。让他到井边等着。我一会儿过去。”
“他要是跑呢?”
“你就说,唐王还要买他那把刀。他想跑,也跑不远。这四周都是石头。我的人不多,可枪快。”
“那我……”
“去吧。别怕。天还没黑。黑不了。”
阿依达尔点点头,也去了。
李晨独自站在高处。
风从鬼风口方向吹来。机器声还在响,时断时续。人群的议论声,像远处河滩上的石子,被水冲来冲去,始终没有停。
“都知道鬼风口。鬼风口的鬼,要出来了。”他低声说。
远处,巴合提已经跑成一个小点,进了那片灰黄灰黄的盐碱地。
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