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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5章 京城密信（第2页）

“可京城那些折子，万一皇上信了怎么办？”

“皇上要信，早下了。还轮不到他们底下传。”李晨拍拍李长安的头，“刘策十六岁就敢在朝堂上替我挡刀。他不会这会儿松手。苏辙的信，不是叫我回。是叫我稳住。别乱。京城的事，他们扛。西边的事，我扛。这叫分头走路。哪一头倒了，另一头都要出大事。”

李长安不说话了。眼睛还盯着那封信。

“小崽子，想京城了？”郭孝问。

“想。可是我知道，现在不是回去的时候。”

“算你小子还明白。”郭孝递过去一块炒胡豆。

“王爷，这封信要回吗？”冯昭在旁问。

“回。用同源号的名义。写个路远平安。再给苏辙带一句：书在走，路也在走。该回去时，我一步不慢。让他守好京城的锅。别让水烧过了。”

冯昭赶紧去取纸笔。

外头日头已升到正顶。同源号的影子缩成一小团。风吹动匾额，发出极轻的吱呀。

李晨站在门里，望着大街。

“楼兰这步，看来比我想的还险。京城已经有风声了。只要我们在西边多待一天，那帮人就在后头多磨一天刀。可若是现在走，楼兰刚松的土，又得硬回去。”

“所以不走。不但不走，还要把楼兰的事，办得让京城那些人无话可说。楼兰的选举，必须成。成了，王爷就是替大炎收了一个稳当当的西藩。西边的事，也有了根。这些，比十本折子都管用。”

“那风险呢？”郭孝问。

“风险就是，我们可能等不到楼兰选举铺开，西边的刀就先到了。花无缺的人说，撒马尔罕那队人马已经动了。八天之内到疏勒。到时候，如果我们还在这里，就得先打一仗。这一仗，打的是前哨。楼兰，就是前哨的前哨。”

“王爷有几成胜算？”

“不在胜。在拖。只要把西边的人拖在疏勒城外的碱沟，让他们进不了城，也摸不清我们的底。拖到楼兰的选举立起来，拖到大雪封了葱岭。明年开春，路就变了。变成我们围着他们。”

“那这个冬天，就是最难熬的。”郭孝说。

“熬。这些年，哪个冬天不是熬出来的。最冷的不是天。是人心。把人心捂热了，天再冷，也不怕。”

“王爷说得轻巧。”苏文叹气。

“不轻巧。所以才要在疏勒再留几天。趁那队人还没到，把该埋的钉子全埋下去。等他们来了，拔都没地方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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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晚，我去会会骆驼客栈那两个生面孔。看看他们到底等的是不是碱沟的鬼。”

“你小心。那两人不简单。去了，只喝酒。不谈别的。我让贺兰敏那边，给你备个由头。就说同源号要收一批干枣，你是东家派来的掌眼。喝多了，在客栈开间房。就在他们隔壁。”

“中。”郭孝点头。

“我扮成你的跟班。”苏文说。

“先生还是留在铺子里。你那一身书卷气，太扎眼。我另带个生脸。阿布都从高昌叫来的人，正好用上。”

“叫那个会学鸟叫的。人机灵，能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