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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6章 炼妖塔（第2页）

无弃摇了摇头，隐藏起眼底的波澜：“没什么，我只是随口一问。”

她不知玄渊之门，应该更不会知晓，那里便是尸妖降世的入口。

无弃转动脖子，飞快扫视一遍又一遍，小楼外面空空荡荡，看不见半个人影。他忍不住纳闷道：“人呢？……你爹、我爹，还有无面师呢？……怎么一个都看不到？”

“他们应该都在炼妖塔里。”暮瑶抬起手，指尖往上遥朝，“碎玉斩魂阵的阵位，设在塔的第三层。”

无弃望着那扇笼罩在明灭青光中的黑漆木门，充满疑惑道：

“那扇门没有门环、没有锁扣，能从外面打开吗？”

暮瑶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炼妖塔只有在炼妖的时候才会关门，平日里向来敞开着，所以，门都是从里面开闭的，我从来没见过，有谁从外面把门打开。”

无弃沉默不语，又仔仔细细观察许久。

然后，深吸一口气，神情严肃地望着暮瑶：“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试一试，看能不能进去。你警醒一点，要是情况不对，你就自己跑，别管我。”

暮瑶摇摇头，神态坚决：“我不会走的。”

“别这样！没必要搭上两——”

暮瑶打断道：“不用劝我，自从你被送进炼妖塔的那一天，我就已经打定主意。”

无弃一愣：“什么主意？”

“炼化仪式一结束——我就陪你一起去。”

她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拿出一只透明的水晶瓶。

里面装着小半瓶湛蓝色的液体，在月光照射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这里面是两种药，袪灵散与三笑断魂散。”

后一种一听就是毒药。

暮瑶一本正经道：“袪灵散可以消解我的灵炁护体，让三笑断魂散的剧毒瞬间发作——不会有任何耽搁。”

无弃瞳孔骤缩：“这不胡闹嘛！”

他伸手便要去夺！

暮瑶反应奇快，手腕一翻，紧紧攥住瓶子，往怀中一揣，护得死死的，同时退开半步，警惕地瞪着他。

无弃的手僵在半空。

半晌，他缓缓收回手，摇摇头，叹道：“你这……又是何必呢。”

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何止是暖，简直热得发烫。

暮瑶淡淡道：“这是我的宿命。”

无弃不以为然，微微一笑：“男女之情，只是一时冲动而已。时间一长，就会慢慢淡掉，所以别干傻事。”

他从小到大，在合欢坊看过太多男男女女、分分合合，什么海誓山盟，什么同生共死……不过都是骗人的漂亮话。

有时骗别人。

有时，也骗自己。

可暮瑶只是静静望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我俩不一样，这是宿命。要是换个处境，你也会一样。”

她的语气平静，没有犹豫，也没有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