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放手。
他调出记忆中最屈辱的画面:女儿发烧那天,他坐在会议室签合同,手机震动三十次,全是护士打来的。他一条都没接。等到散会冲去医院,孩子已经烧到四十度,躺在保温箱里输液。他站在玻璃外,手抖得连签字笔都握不住。
系统结算:+0。7。
他现在就把这份“忍耐”转化成攻击指令。
他在脑中循环播放那段记忆,强化情绪反馈。系统误判他在进行心理调节,命点未降。
他扣下发射器扳机。
束缚网飞出,粘住两名守卫。他立刻拉动回收绳,将两人拽倒,制造混乱。
他冲进缺口,冲向井盖。
三米……两米……一米……
他跳起,双手抓住井沿,用力往上攀。
手指刚抠住边缘,头顶突然传来高压电流声。
他抬头,看到井壁内侧布满细密电网。蓝色电弧在金属表面跳跃,温度至少上千度。
逃生路被锁死了。
他松手落下,背部重重摔在地面。右腿彻底失去知觉,像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电击棍掉在一旁,电量耗尽,指示灯熄灭。
钢笔只剩下半截,笔尖断裂。
他靠墙坐着,喘得像破风箱。脸上全是汗和催泪剂残留,眼睛睁不开,只能眯着缝看前方。
守卫们重新列阵,缓缓逼近。
他伸手摸向内袋。三支钢笔全毁了。比价表湿透,字迹糊成一片。存储卡还在护膝里,但现在已经没意义了。
他低头看了眼命点结算界面:**1。6**,依旧未变。
他想激活剩余命点,提升反应速度,做最后一搏。
但系统弹出提示:【当前环境存在强信号屏蔽,功能锁定,无法操作】。
他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
原来系统也不是万能的。在组织的核心区域,它也得听别人的命令。
守卫围了上来。
他靠着墙,左手撑地,试图再站起来。可身体不听使唤,刚抬离地面就重重跌回。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抹了把脸。
视线越来越暗。
但他还清醒。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会把他抓走,审问,拷打,提取记忆数据。也许还会重启他的系统权限,把他变成听话的傀儡。
但他不怕。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