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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 索命纸新娘－2（第2页）

她转身跑，楼梯间的灯一盏一盏灭。

她跑到一楼，推开门，外面不是操场，而是那间纸扎铺的里屋。

红嫁衣纸新娘就站在供桌前，脸上的眼睛像刚画上去的一样，墨色还湿着。

周敏死在消防通道门口。

监控拍到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墙面连连后退，然后跪下，双手抱头，像是在求饶。

最后她慢慢抬起手，用自己的指甲在眼睑上划下两道血痕，血痕的形状，和纸新娘的眼睛一模一样。

剩下两个人彻底崩溃了。

他们不再报警，也不再去医院。他们知道警察帮不了他们，医生也解释不了这一切。所有症状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来自一个他们亲手打开的禁忌。

王磊开始搬家。

他从宿舍搬到酒店，又从酒店搬到朋友家，每到一处，房间里都会多出一股湿纸和香灰的味道。床头会出现细碎纸屑，墙上会浮出淡淡墨痕，

他要把纸撕碎，想把墙擦干净，可第二天，纸屑更多，墨痕更深。

第七天凌晨，他被一阵梳头声弄醒。

声音来自卫生间。

他打开门，看见镜前摆着一套凤冠和红嫁衣，梳子正自动梳着一团黑色纸发。镜面慢慢起雾，雾里画出一双眼睛。王磊想跑，身体却动不了。他眼睁睁看着梳子停下，镜中的红影慢慢转过身。

那不是纸新娘，而是周敏。

周敏的脸贴着镜子，眼睛漆黑，嘴角笑了一下。

王磊死在卫生间门口，手里还攥着一张从老家庙里求来的平安符，符纸被血浸透，上面的经文已经看不清，只剩下一双新画的黑眼。

最后一个是陈浩。

他是四个人里最胆小的一个，也是活得最久的一个。

林宇死的时候，他想跑；周敏死的时候，他想躲；王磊死的时候，他连哭都哭不出来，他终于明白了，纸新娘不是在追他们，而是在等他们一个一个回到她面前。

所有逃跑的方向，最后都会回到西街后巷。

陈浩没有再逃。

他在第七天夜里独自走进后巷，雨又下了，和那个雨夜一模一样。

纸扎铺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亮着很暗的光，外屋还是那些纸扎豪车、手机、电脑和高达，琳琅满目，像一个荒诞的人间集市，可此刻，那些东西不再滑稽。

每一件纸扎都像在看着他。

纸宝马的车灯是两只黑眼，纸手机的屏幕浮出人脸，纸高达的头盔慢慢转向他。

陈浩没有理会外屋，径直走向里屋。

里屋门半开，纸新娘站在供桌前，凤冠低垂，红嫁衣被风吹得轻轻动。她脸上的眼睛已经干了，墨色沉得像两个黑洞。

她没有动。

但陈浩知道，她一直在等最后一个名字。

他跪下来，第一次认真向她道歉。

他说他们错了，说他们不该狂妄，不该碰里屋的东西，不该把禁忌当玩笑，他磕着头，磕到额头流血，可纸新娘只是站在那里，眼睛里慢慢渗出一点黑墨。

那不是眼泪。

是有人在她脸上，继续补画最后一笔。

陈浩抬起头，看见纸新娘身后还站着四个纸人。

第一个穿着林宇的外套，第二个留着周敏的发型，第三个戴着王磊的手表，第四个，轮廓和他自己分毫不差。

纸人们都低着头，脸上没有眼。

但他们手里，都捏着一支黑色马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