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应深知正面硬拼战力差距悬殊,根本不与对方硬碰,全程凭借冠绝诸天的身法辗转腾挪。
他身形忽左忽右、时虚时实,漆黑遁光滑溜诡异,如同深海泥鳅、长空游鱼,总能在佛掌及身的极限瞬间挪移闪避。漫天绝杀攻势尽数落空,狂暴的佛威一次次打碎虚空,却连宋应的衣角都无法触碰。
整片血海长空,尽是金身炸裂虚空的轰鸣,却始终留不下半分宋应的痕迹。
但身法再精妙,终究只是闪避周旋。
宋应偶尔寻得空隙,反手打出漆黑曜力、凝练暗赋招式,凌厉攻势直刺罗汉金身破绽。可双方实打实的战力差距,在此刻暴露无遗。
他倾尽八曜中游的底蕴打出的绝杀反击,落在复刻金身之上,仅仅能激起一层浅浅的金色涟漪,连对方的佛门壁垒都无法击穿,更别说造成有效伤势。
弑仙罗汉金身亘古不动,防御无解,任凭暗曜杀伐轰击其身,依旧稳如泰山,攻势被尽数格挡消解。
一时间,战局彻底陷入极致的僵持。
弑仙罗汉攻势无尽、招招绝杀,却始终摸不到对手;
漫天金光倾覆长空,佛威镇压万里血海。
弑仙罗汉双目赤红,金身霸绝,一掌又一掌碾碎虚空,狂暴的佛门道韵层层叠叠锁死四方空域。他重生后的复刻金身本就借血海本源增幅,攻防一体更胜从前,每一次出手都带着碾压八曜同阶的恐怖力道,掌风所过之处,血色海水倒卷崩碎,天地煞气被强行涤荡一空。
可无论他攻势如何凶悍,终究徒劳无功。
宋应身形如幽夜流影,滑溜得近乎诡异。
他全然放弃正面抗衡,将自身暗道身法催动至极致,周身暗韵虚化有形、似实还虚,每一次挪移都精准卡在罗汉攻势落地的刹那缝隙。明明看似被逼得步步后退、身陷合围,却总能毫厘之间侧身、瞬移、虚化,任凭漫天佛掌覆天盖地,始终连他一缕衣角都无法沾染。
长空之上,只见金光炸裂、虚空崩塌,却始终不见半分命中的迹象。
可躲闪终究只是苟存,绝非破局之法啊。
宋应心底无比清楚此刻的战力鸿沟。他偶尔抽身回击,指凝暗曜、掌藏杀伐,凝练到极致的暗道神通破空而出,漆黑杀伐光束精准刺向罗汉金身的旧痕破绽、道韵节点。
然而八曜巅峰的底蕴差距,在此刻被放大得淋漓尽致。
原本足以重创同阶、撕裂道躯的暗曜杀招,落在复刻金身之上,只激起一圈圈细碎的金色道纹震荡,连对方体表的佛光壁垒都无法彻底击穿,更别说伤及内里道基、造成有效伤势。
弑仙罗汉金身亘古不破,不动明王防御圆满无缺,任由宋应百般袭扰、伺机猛攻,自始至终稳如万古神山,不曾晃动半分。
“藏头露尾,只会逃窜躲闪!”
弑仙罗汉怒喝震彻血海,万古修持的禅心早已被宋应一次次的戏耍闪避彻底击碎,暴戾杀念彻底冲垮沉稳道心。
他纵横诸天万古,同阶之内从无败绩,一向是他碾压对手、步步镇杀,从未有过这般全程猛攻、却连对手衣角都摸不到的憋屈战局。
越打越怒,越杀越躁。
狂暴佛力不受控制地疯狂外泄,整片血海被滔天金光照彻,翻涌的血色浪潮被强行镇压、凝滞翻滚,空域的压迫感层层攀升,几乎要碾爆寻常曜仙的神魂。
可宋应依旧稳得住。
他的神情自始至终淡漠冷静,没有焦躁,没有慌乱,任由对方狂攻暴怒,自身道心如渊,不起半分波澜。
方才一路狂奔遁逃,早已无限贴近三海交汇的禁忌疆域,只是中途血海异变、血子丛生,才被迫中途停手开战。
此刻缠斗之间,他神魂深处早已清晰感知到,前方极远空域,正有第三种截然不同的苍茫道韵缓缓逼近。
时序的沧桑、血海的凶煞,之外的第三种本源——魂海的幽寂。
三海交汇,或许就近在咫尺!
宋应心底笃定,前方那缕幽寂苍茫的第三种本源道韵,已然清晰可辨——三海交汇,近在咫尺!
可“”近在咫尺“”这四个字,放在浩瀚无垠的三海秘境之中,依旧是一段漫长得令人麻木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