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殿之外,两个时辰显得格外漫长。
姬承璟起初还能够维持五珠郡王的仪态,负手站在廊柱之下,等候母妃与庆辰谈妥最后的条件。
可随着檐角计时玉漏一滴滴落下,阵门始终没有半点开启的迹象,他心中的不耐便渐渐化作焦躁。
谈一份拜师礼,需要这么久?搞什么嘛。
他数次走到阵门之前,试图以神识感知殿内动静,却都被禁制弹回。
强攻自然不可能。
母妃正在里面,庆辰更是一个凶徒。
万一自己的举动坏了双方谈判,让那位血河真君再次改变主意,今日所有布置便都要付诸东流。
姬承璟只能沿着长廊来回踱步。
就在他的耐心即将耗尽之时,紧闭许久的阵门终于泛起一层灵光。
嗡——
一道道禁纹熄灭,厚重殿门开启。
姬承璟立即迈步冲了进去。
殿内陈设与两个时辰前几乎没有分别,玉案仍在原处。
庆辰站在玉案一侧,衣袍整齐,表情满意,显然已经得到了不错的条件。
年贵妃则站在另一侧。
两人之间相隔不过数尺,比姬承璟离开时近了许多。
她的霜白宫裙已经重新整理妥当,乌玉长簪也端端正正插回云髻,依旧是那副清冷尊贵的模样,只是面色又苍白了不少,眉眼深处更藏着疲惫。
姬承璟并未多想。
在他看来,母妃必然与庆辰进行了一场极其艰难的交锋。
这场谈判,唇枪舌剑两个时辰也在情理之中。
如今庆辰神采奕奕,母妃却显得疲惫,显然是母妃最终作出了让步。
“母妃。。。。。。”姬承璟刚刚开口,年贵妃藏在袖中的手指便是一颤。
她没有看庆辰,只朝儿子点了点头。
庆辰前一刻还显得颇为随意,下一刻神情便陡然严肃起来,一股属于顶尖真君的威势随之弥漫大殿。
“姬承璟。”
声音落下,姬承璟下意识挺直了身体。
“本督问你,你可愿拜本督为师,从此入我门墙,受本督传法,也守本督门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