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一零中文>浮沉商海 > §第一节(第2页)

§第一节(第2页)

“标书?什么标书?”黄大明说:“我们电视台的黄金时间企业排队都要排大半年!我们让你们想什么时候上就什么时候上。还要什么标书?有关系不就行了还要什么标书?”

含青笑笑说:“对不起,黄先生,您可能没搞清楚。我们这次招标的是机场路牌广告。”

“机场广告?没关系呀?我们也做!我们什么都做!别说机场路牌广告了,连空中路牌广告我们都能做。没问题!交给我们准没错!”

含青笑笑站起来说:“很抱歉,黄先生。看来您对我公司的运行体制还不太了解。麻烦您把我需要的资料准备齐了我们再谈。”

“那大李?”黄大明还在磨蹭。

“这和大李没有关系?”含青说,但不再笑。

黄大明极不情愿地离开了。

含青正收拾桌上的资料,电话铃响了。袁敏怎么把电话接到了会议室?不是说好不要把电话接进来吗?电话铃执着地响着。含青只好拿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稚嫩的童声:“妈妈,今晚来接我吗?”含青一听,全身绷紧的神经放松了。脸上的线条也变得柔和。“当然,宝贝,等妈妈,还是和以前一样,我一敲门,你就出来。”电话里娇滴滴的声音在重复含青的话:“好的,妈妈,您一敲门我就出来。”

“不,含青。”一个低沉的男音插进电话里。含青双眉紧锁,眼底含着一丝厌恶。“含青,晚上来我这儿吃饭。我给你做你喜欢吃的清炖沙锅鱼。”“我晚上有事。”含青冷冷地说。“含青,不要拒绝,是孩子提出来的。”含青沉默了很长时间,说:“好吧。”她听见话筒里传来一阵稚嫩的欢呼雀跃:“太好喽,妈妈晚上和我们一起吃饭喽。”含青脸上的线条又变得柔和了。说:“好的,宝贝儿,等妈妈。”

放下电话,含青陷入沉思。直到袁敏进来问她去不去吃午饭,她才惊醒过来,连声说:“吃,干嘛不吃?”仿佛在和自己较劲。

一下午,含青好像真在和自己较劲。一份给麦克的宣传广告计划明明写不下去了还可着劲儿写。文笔向来流畅的她硬是把一页纸写得涂涂改改划划最后连自己也看不懂写了些什么。折腾到4点半了,还没写出个所以然来。烦得终于扔掉了笔,把身体转向窗外,认认真真地愣起神来。

窗外阴雨霏霏。

今年的夏天不知怎么了,全无往年的晴朗。到像误入了梅雨时节。弄得人心情也是阴恻恻的。

含青被这种阴郁的心情萦绕,已经好几天了。但她好像并没想努力去摆脱。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这可不像叶含青。

可这却正是叶含青。

阴郁本是她的人生一景。只不过鲜为人知罢了。

所以,既是人生风景,那是得坦然处之的。强行去摆脱恐怕更是剪不断理还乱。

很多时候,含青的确很宿命。

不然,严寒冰的事怎么解释?何晓光的事怎么解释?冠之于偶然是讲不通的。偶然中绝对包含着必然。

那又是一种怎样的必然呢?

叶含青双眸雾朦朦的,又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以至于袁敏在她桌前坐了良久她竟毫无察觉。要不是袁敏怕她走火入魔,轻唤了她几声,含青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魂兮归来。

“想什么呢?”袁敏问。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在笑。

“咳。”含青耸耸肩,一言难尽的样子。

“前老公又烦你了?”袁敏一言还真说中了“的”。

这个七十年代出生的女孩,年龄不大,却经事儿不少。尤其在处理男女情事上,那种老于世故,让六十年代出生也算是改革开放新一代的含青们自愧弗如。和含青们相比,袁敏们实际功利得多。待人待事,遵循一条原则:合则聚不合则散。需要即目的。为了目的可以不顾一切。道德、规范、准则对他们形不成太多制约力。因此,他们为自己营造的发展氛围是极佳的。不受羁绊,自然生长。尽管生长过程中可能会杂草丛生,但自我奋斗的车轮不可逆转。

含青喜欢袁敏,不仅在于她泼辣敢干;还在于她的机敏聪颖,善解人意。虽然有些稚嫩偏激甚至狂妄,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会去感受生活、思考生活、探索生活,也是十分不易了。何况袁敏在工作上是含青极得力的助手;处世上又会秉承大小老板的旨意。使得含青在工作上倚重她三分;工作之外还是个可以谈谈心里话的朋友。含青的有些私事也不瞒她。

这一下午,含青心中淤积的一团阴云,正是前老公何晓光。此刻见袁敏窥破了心事,便叹口气点了点头。

这一个来月,何晓光和含青吵得昏天暗地。起因很简单。含青回京后的第一个周末,带小青青去吃“麦当劳”。正好遇上一个大学男同学也带孩子来吃“麦当劳”。于是便两桌凑一桌。吃完还一起去逛了逛长安商场。不料让正挽着女朋友出来逛商场的何晓光撞见了。当女朋友的面,他没发作。晚上含青去送小青青,他大发雷霆。说含青自己不正经还教得女儿也不正经。威胁以后不准小青青见含青任何一个“臭男人”,否则就别再见孩子。含青据理论争。结果被何晓光粗鲁地推出了门。闹得孩子在屋子哭,大人在屋外闹,还差点拳脚相加。

随后几个星期,何晓光果然不让含青接小青青。除非她答应他的条件。把含青几乎要气绝。

“这不是故意拿孩子说事嘛。什么不让孩子见你的男朋友。分明借孩子干涉你的私生活,不让你交男朋友。”袁敏的确一针见血。

“正因为这样才麻烦。他借孩子撒疯。而我的任何反击都会伤孩子。孩子大了。懂事了。今天发生的事,她长大会历历在目。我至今还记得我五、六岁的事。所以,何晓光无论过去对我千好万好,这件事上他是个混蛋。”含青显得悲愤又无奈。

“混蛋就用混蛋的方法制他。”袁敏说:“你越让他越觉得你好欺侮。”

“唉,哪是那么简单的事。”含青长长叹了一口气。她不想多做解释。袁敏再聪明也不会懂近十年的感情在人身上刻上了多少爱,也会刻上多少恨。也许,真是含青欠了他的情。何晓光爱含青爱得呕心呖血,几乎耗尽了情感。却把自己伤得伤痕累累。如今,他是要用这与爱对应的恨来伤害含青,以此弥补这近十年感情的亏空。但恨能换来爱吗?含青的爱已经死去,死在何晓光的爱中。复活过一回,却又是那么地短暂。严寒冰用文明的方式扼杀了她。如今,她只想沉默,只想休息。别无他求。但两个人至今却都不放过她。一个用更文明的“爱”,一个用更原始的“恨”。对前者,她可以置之不理。而对后者,她却无可奈何。何晓光给含青的爱原比严寒冰多出千百倍。因此这“恨”一旦爆发,便如奔腾的火山。含青坐在火山口,想无视都不成。因为小青青也坐在火山口。一旦爆发,火苗虽然烧得是含青,但同样会燎到小青青。因此,她除了回避,除了容忍,别无他法。

何晓光也是摸透她的脾性了,动辄用小青青要挟含青。在孩子问题上,他对含青的伤害远胜于其它。尽管含青知道,他也就是吓唬她一下。只要含青让步,他对她会很好。在他的感觉中,含青是他何晓光的。尽管已离婚。尽管他也交了女朋友。但他就是不能接受含青有男朋友。又知道自己无权干涉。只有拿孩子说事。含青太了解何晓光的心态。因此愤怒中还是含了一丝怜悯。何晓光在她眼里与其说可恨不如说可怜。所以,对他,含青无奈的成分很多。无奈中自然就带了娇纵。袁敏说她软弱是对的。不知为什么,她对何晓光就是硬不起来。即便他拿孩子说事,含青通常也只是回避。让他自己理智起来。理智以后,就会像今天那样,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但这种平和中酝酿着的时时可能一触即发的战争,真让含青心力交猝。

看着含青微锁双眉,袁敏不忍心地说:“算了,别想了。回去吧。”说着把刚送过来的几份传真。用档案夹夹好,放在桌正中。又体贴地帮含青理了理杂乱的办公桌,一边自言自语地说:“何晓光也是个知书达理的男人,怎么尽干蠢事?”

含青似笑非笑地说:“人一陷入爱情里就糊涂了。再理性的人也会变成疯子。”

“我看你挺正常的呀?”袁敏不忍心见含青愁眉苦脸,开了个玩笑。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