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想是这么想的,但是当毒药入喉的那一刻,那种熟悉的锁喉感弥散上来时,他只坚持了十几秒,就忍不住把那瓶解毒药灌了进去。
不适感很快消失了。
哈利呼了一口气,不过很快又懊恼了起来。
四周也立刻响起一片松口气的声音。
斯内普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但是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考虑到某些学生很喜欢在毒素发作时考验自己的耐受力,”斯内普转身回到了黑板前,语气轻蔑:“这节课,学习一种急救型解毒剂,它不能拯救愚蠢的脑子,但至少能保住那条傻命。”
很显然,这一节魔药课并没有按照教学大纲来。
四年级的魔药课课本依然是《魔法药剂与药水》(四年级),在解毒剂这一篇章里,也确实有很多种类型,不过按照教学进度的话,这节课应该学习怎么处理被一些神奇动物咬伤后的解毒剂制作。
早就复习过课本的赫敏犹豫了半天,还是没举手。
刚才看着哈利,她觉得确实有必要学习一点中毒后的急救措施。
由于这最近魔药课的教室里异常地安静,所以斯内普很快讲完了解毒剂的配方,和熬制步骤。
但也就止步于此了。
教授永远不会主动讲解毒的原理,或许是认为太复杂,所以大多数人听不懂是正常的。
也或许是讨厌这些小巫师不肯动脑子,也不肯动手去翻资料,只能像一只只愚蠢的、嗷嗷待哺的雏鸟那样,张大嘴巴,等着他一个个去喂虫子。
但很可惜,斯内普教授显然不想当一个好鸟妈妈。
这种蠢事,还是留给那个脑子有问题的格兰芬多之王去做吧。
角落里的格兰芬多之王,正在用羽毛笔书写着什么。
这种急救型解毒剂对他来说,没准还没有一个魔咒管用。
没错,斯内普知道,这家伙的魔药水平已经达到了一种十分精细的层次,他能用古代魔文从最基本的构成与原理上还原一种药剂,并且还能针对性地做出一些改进。
至于怎么改,能不能改,全看他那会儿的心情。
就像是针对狼毒药剂的二次改良。
虽然这件事仍然是秘而不宣,但斯内普心里最清楚,无论是在魔法部的新闻发布会上,还是《实用魔药大师》上,伊森·怀特所表现出来的本事,根本不及他本人的十分之一。
听起来很夸张是不是?
但事实就是这样。
这段时间,斯内普在批阅伊森·怀特交上来的论文时,偶尔也不得不往图书馆跑几趟,翻出一些资料,再用大量复杂的推算进行验证。
甚至有的时候,连他都能从一些运算里灵光乍现。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扫了哈利·波特一眼。
哈利·波特仍旧是一副蠢蛋样儿,梗着脖子和他瞪着眼,半点没有低头在羊皮纸上写下半个单词的意思。
斯内普又瞧了瞧没有抬过头,没有停过羽毛笔的伊森·怀特。
他眼里的讥讽更浓了。
呵,人和人的差距,简直大到让他不想承认他们坐在同一间教室里。
下课的钟声响起时,大家梦游着走了。
大多数人都是一脸的懵逼,虽然记下了熬制魔药的步骤,但还是和以前一样,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但万幸,大多数人还有自习教室。
下午只有两节魔药课。
大伙儿吃过晚饭后,就迫不及待地往自习教室里去了。
噢,别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