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霞殿在哪儿?”
“向南,十日脚程。”
女修答得干脆,话音一转,却带了几分迟疑:
“你……可认得本座?”
赵寒一怔,凝神细想,却全无印象,只得摇头:
“从未听闻。”
禁制已愈合大半,她的声音渐趋虚渺。
“记住了,本座名唤华霖。
他日若见仙帝……罢了,去吧。”
“咔嗒”一声轻响,断石严丝合缝地归位。
“禁”字金光暴涨,而“仙殿”二字则如烟散尽。
最后一瞬,赵寒耳畔仿佛掠过一声极轻的叹息:
“……没想到,仙宫将来的命数,竟要托付在一个虚道境小修士身上……”
殿内重归死寂,方才那场对谈,恍若一场幻梦。
赵寒攥紧损神鞭,掌心传来一股令人战栗的暴烈之力。
此行远超所期,不仅夺得元石与损神鞭,更撬开了尘封三百年的仙宫秘辛一角。
他转身阔步而出,阳光泼洒在脸上,驱尽了殿中积压多年的阴寒。
修为已达虚道巅峰,再加损神鞭在手,纵遇空灵境高手,亦有一搏之资。
身后,禁仙殿石门无声合拢,再度将所有旧事深锁。
仙宫残址外三百里,黑云沉沉压城。
近千名玄铁重甲府卫列阵如林,杀气直冲云霄。
他们胸前统一烙着“承天”二字,正是近年崛起迅猛的承天府精锐。
阵前跪着百余名负伤仙卫,银甲裂痕纵横,有人断臂缺腿,却仍咬牙挺直脊梁。
“报将军!仙宫残址突现罡风障壁,属下等无法拦截闯入修士!”
为首仙卫单膝触地,嗓音沙哑干裂。
高台之上,白衣白甲的将军负手而立。面覆寒铁护额,唯余一双眼睛冷如寒星,锋利刺骨。
他指节一下一下叩击腰间剑柄,每一下都似敲在人心深处。
“罡风?”
将军嗤笑一声。
“连废墟都守不住,承天府养你们何用?”
众仙卫额头贴地,不敢仰视。将军目光投向远处若隐若现的仙宫轮廓,眉峰紧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