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身盘绕着诡谲纹路,血色微光在暗处缓缓游走,似活物呼吸。
“百年之期……”
他低声呢喃。
记忆回溯至那处古仙遗迹。
他偶然撞见一具静卧的仙尸,心生敬意,亲手掘土安葬。当夜,一道苍茫神念直入识海:
“小辈,谢你敛我仙骸。”
声音浑厚悠远,如自万古而来。
“我见你腰悬巡仙牌,想必与巡仙使有些渊源。”
赵寒心头一震,当即恭谨回应:
“前辈有何教诲?”
“你修为尚可,却缺一件称手兵器。”
那声音续道:
“我生前所用损神鞭,就埋于你脚下三尺处。取去,可用百年,权作酬谢。”
他依言掘开泥土,果真挖出此鞭。
鞭一入手,凶戾煞气如刀劈识海,几乎令他神魂失守。
“损神鞭威能骇人,可摄魂夺魄,碎肉毁骨,纵是天仙,亦可斩杀。”
那声音解释道。
“允你执掌,是看巡仙使颜面。百年一到,鞭上仙咒即满,届时灵性尽散,不过凡铁一根。”
赵寒当即追问:
“可有法子解去仙咒?”
那声音顿了顿,才缓缓开口:
“若想永持此宝,须在百年之内,以此鞭斩杀十名承天府卫,以府卫之血祭鞭,方能破咒。”
“为何非得是承天府卫?”
“因为……”
那声音陡然转冷,森然如冰:
“我要你用他们的血,祭我的魂!”
忆及此处,赵寒五指骤然收紧,鞭身血光一闪。
百年内杀十名府卫?
何其艰难!最末等的铜牌府卫已是空灵境,更遑论银牌、金牌?
“不过……”
他眼中寒芒凛冽。
“百年之用,已然足够。”
他收起损神鞭,又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玉佩。
佩面刻着“莫雪”二字,已被摩挲得泛出柔光,边缘圆润如脂。
“雪儿……”
声音微颤,几不成调。
“千年之约,此心不改。”
两滴滚烫的泪砸落玉面,溅起细微水痕。
“当年该走的,本该是我啊……”
他仰首望天,喉头哽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