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祈夏努力回想,思绪不断倒退。
今晚发生的事情有些太多了。
他喝了酒,醉醺醺的回到家,迟舟灼回来了,迟川也回来了,迟川发现了他的秘密,又发现了迟川和林施的事。
太乱,太杂了,思绪恍若被毛线团缠绕,情迷意乱之下说的话藏在记忆的角落。
江祈夏耳根一点点变红。
迟舟灼靠近,江祈夏后背一紧,缓缓抬起头来,同迟舟灼对上视线。
“想起来了?”迟舟灼低声问,热气打在本就在发热的耳根上,“宝宝,有些话说出来了就不能收回。”
江祈夏的耳朵红得透彻:“那是醉话,不算。”
“但你刚刚在邀请我见你的母亲。”
江祈夏撇撇嘴:“可是你没有答应。”
“我已经准备好了。”迟舟灼在他嘴角轻轻一吻,“我已经准备很久了。”
江祈夏眨了眨眼睛。
第二天,病房。
医护人员正在进行每日例行查房,他们认真监测肖纯的身体状态,紧接着便将头埋进每日病例本中,神情严肃,一言不语。
江祈夏被医护人员的状态吓到了,连忙问道:“请问是出什么状况了?你的表情不太好,是我妈妈的情况出现意外了么?”
那位医护人员从病例本中抬起头,瞥向窗台旁的小沙发,又连忙收回眼神,压低声音道:“夏,纯,你房间里这位客人是谁?”
“他很像我的带教老师,我是说气场,那眼神太恐怖了,我总觉得他下一刻就要问我研究成果,我今天估计没法在你这里呆太久。”
肖纯和江祈夏挨在一起,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迟舟灼。
江祈夏原本并不想这个点带迟舟灼过来。
早晨病房里要做的事情很多,需要例行查房、日常检查、配药吃药,有时可能还需要扎上一针,并不是一个适合聊天见面的时间段。
但他起床时,迟舟灼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是那家肖纯念叨很多次又总是买不到的人气M式早餐。
两份他们一块吃,一份带给肖纯。
先前肖纯一直在严格控制饮食,直到最近两天才可以渐渐吃一些有味道的东西,迟舟灼和江祈夏一块来到医院,将早餐带给肖纯,便短暂出去接了会电话,直到医护人员查房时才重新进来。
对上江祈夏和肖纯的眼神,迟舟灼朝他们微微点头。
肖纯小声同江祈夏耳语道:“他平时也这样吗?”
“哪样?”江祈夏没明白。
“他的样子像是等待我们汇报工作。”肖纯说。
一旁听到他们对话的医护人员用力点头。
“有吗?”江祈夏又往迟舟灼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迟舟灼今天穿得是一套相对休闲的衣服,脸上的表情也不似处理工作时那样严肃又认真,眉心是舒展的。
“我觉得他挺松弛呀?”
就是……
他觉得迟舟灼有点紧张。
“松弛?”医护人员实在没忍住,偷偷朝江祈夏竖起拇指,“夏,你真厉害。我要离开了,今日的情况一会我会让人带给你们,放心,纯很健康,状态比昨天要好,不过如果我再不走的话,我的状态可不一定能保证。”
医护人员快步离开病房。
肖纯被他的反应逗笑了,清了清嗓子,笑道:“需要我来汇报一下我的工作情况么?”
迟舟灼:“……”
肖纯:“还是说,现在可以开始面试了?”
“……”迟舟灼,“抱歉。”
肖纯笑了笑:“不要这么严肃啦,我就是很想见见你,你知道我在祈夏口中听了多少遍你的名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