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会装什么清高!”说完,我毫不客气地从她的珍珠鱼皮包里挑了两颗最大的红宝石。
我对孔雀说:“我也是输急了眼才决定同你一起出游的。”
孔雀说:“南方看来是你的福地,你赢得了最宝贵的东西。”
孔雀还坦白,的确是牛总让她来找我亲近的,好使我忘掉白珊。这是牛总借钱给她的条件。
夜里,我同小周坐在海边。
她对我说,女人不管曾经怎么做过,心里的最终目的还是要从男人那里获得爱情。
剩下的时间我们只知道亲吻。
小周的嘴唇不仅烫,而且清甜。
这一点沙子反复同我说过,女人对男人怎么样,只要吻一下就清楚。
事实上也是这样,白珊在名义上还是我的恋人的那几天,嘴唇又干又涩,像是八十岁老太婆,甚至还有隐隐约约的口臭。
孔雀远远地看着那些宝石被没收,眼泪差一点出来了。田小姐懊恼地走过来说,我不能再干导游了,老板回头就会炒我的鱿鱼。她环顾我们说,你们当中一定有人向警察投诉了。林处长马上正色说:“检举走私犯罪,这是正义的。”徐科长和胡虎跟着附和。田小姐不卑不亢地说:“行,就当是为你们的社会主义建设做出奉献吧。不送了,我得回澳门去吃治反胃的药。”
出了海关,我和小周还有万组长他们依然上了那辆澳门至广州的直通大巴。孔雀留在珠海,她想找路子将珠宝弄出来。何总和叶老师还要陪林处长等人到深圳去玩几天。何总只对小周说了一句挽留的话,其余的话都是叶老师说的。叶老师说话的中心内容是,酒店大门始终为小周敞开着。胡虎没说什么,只是递给小周一本书。我们分手后,再看那书时才发现,是本中英文对照的《新约全书》。它是香港联合圣经公会放置在我们所下榻的酒店房间里的。我正要说胡虎他们真是什么都敢要敢拿,忽然发现封底上有一行字:Please carry me along with you!(请把我带走!)
小周说:“老虎居然也念佛了。”
车开后,万组长他们又开始“斗地主”。
小周告诉我,检举孔雀走私宝石的人是叶老师,夜里她听见叶老师拿着手机在卫生间里悄悄地给110打电话。我只是嗯了一声,心里却在担心白珊。若是牛总完了,她怎么办。
从广州到武汉的机票是小周买的。
我口袋里的钱只能像万组长他们那样买两张火车硬座。
我们到家时,正碰上爸爸妈妈推着卖米酒的小车回来。
妈妈第一眼认错了,以为小周是白珊,等到弄清楚后,她才高兴起来。小周象征性地帮她拿了一只装米酒的盆子。小周一走,妈妈便迫不及待地称赞起来,还向我重申她的观点,好女人多得很。
坐定后,我先往白珊家打电话。白珊的妈妈在电话那边比从前还紧张,说她实在不知道白珊去了哪儿,连警察都找不着白珊了。接着我又往公司打电话,接电话的人声音很粗鲁,只顾追问我找白珊干什么。我感到发生了什么,就说找她到公安局去拜访一个朋友。
挂上电话我又叩沙子,等了好久,才有一个女孩复机说,沙子正忙,他要到明后天才能有空过来看我。我一生气,就要女孩告诉沙子,别一天到晚穿着我的夹克衫在外面摆阔。女孩吃吃地笑了几声。
爸爸将白珊送来的一包钱交给我。
我大睡一觉,第二天早起,先去银行将这钱用白珊的名字存了,然后冒着雨去南京路。从公共汽车上下来,我向一个站在街上卖白兰花的女人打听,然后顺着所指的方向走过去。
我很惊讶,钟老所说的小店面,竟是一家颇具规模的公司。我曾同白珊一道在这一带替牛总打听过,钟老的公司所占房屋面积,每月租金不会少于六万元。按照钟老的吩咐,进门后我问哪位是苏小姐。结果迎上来的是位半老徐娘。
我一边自我介绍,一边改口叫她苏大姐。
苏大姐笑容可掬地将我领到一张大班台旁边,出乎意料地对我说:“杨总,你以后就在这儿办公,假如这大班台你不中意,我马上安排人去花桥那边的富豪家具城重新挑一张。”
我转不过弯来:“谁让我当老总的?”
苏大姐将钟老从香港发回的传真给我看,还附有一封给我的信。
钟老还让小周做我的副手。他自己现在只想享受天伦之乐,将公司拜托给我和小周了。
我还在发愣,苏大姐就开始汇报紧急要处理的事。
昨天,公司里来了一群“牛打鬼”,开口就要一万元的保护费,说好上午九点钟来取钱。
我看了看的帖子,就将大班椅转一圈,背对着门口。墙上挂钟一响,外面就**起来。片刻后,苏大姐领来两个人。
我头也不回地说:“滚回去,叫你们老大亲自来。”
那两个人一溜烟走后,小周出现在门口。
我将传真与信件给她看过,小周满脸顿时涨得通红。
小周说:“钟老这是害我们!我们对付不了胡虎那样的家伙!”
我说:“就这样干吧,钟老又没有神经病,说不定我们真有自己还没发现的才华,再说胡虎在我们面前不是没脾气了吗!”
“还有张虎、李虎、王虎在替补席上急着想出场当主力哩!”小周还是胆怯怯的。
苏大姐在门口使了个眼色,我让小周闪到一旁,然后将一双满是泥水的脚跷到大班台上。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带着先前来过的那两个人闯进来,他对我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