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太顺瞅了一眼孙萍的大肚子,憨憨地回答:“只要有必要,就是生孩子的事我也学得会。”
在座的人差一点将牙齿笑掉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安如娜见汤育林他们在私下里安排进一步的活动,就主动提议散席。
汤育林与孔太顺握手时,要他回到县里先替自己造点舆论。孔太顺贴着他的耳朵,问要不要将县里的美女先统计一个名单备用。汤育林眼睛里洋溢着笑意,要孔太顺别操心这事,各人的眼光不一样,是否美女得亲自去欣赏。汤育林还要孔太顺回去后,替他找一套县志,旧版的和新编的都要,从中了解一下当地的民风民情。
汤育林他们走后,孔太顺和孙萍上了安如娜的车,说是先送孙萍回家,再送孔太顺去饭店。
等到孙萍下车后,两个人便直奔安如娜的家。
一路上安如娜都在神秘地笑着。
孔太顺心里却很矛盾,明知自己这样一错再错太对不起月芳,但又忍不住内心深处对安如娜的冲动。且不说男女之欢,仅仅是安如娜如今的地位,和她那强有力的政治背景,就让孔太顺觉得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她。
安如娜屋里几乎没有变化。
与前几次来时一模一样,从进门脱鞋开始,安如娜将孔太顺随身带着的所有东西,全部装进一只整理箱,等到他身上再也没有什么可脱下的,才将整理箱塞进楼上卧室的衣柜里。
一躺进浴缸,安如娜就伸手从旁边的小桌上取过一杯红葡萄酒,自己呷一口,又让孔太顺呷一口。等到孔太顺通体被热水泡得又烧又热时,安如娜又从小桌上拿来一颗药塞进孔太顺的嘴里,然后嘴对嘴地喂了一口酒,让孔太顺将药吞下去。孔太顺问时安如娜笑着说,一会儿他就知道。
洗完澡,躺到久违的德国席梦思上,孔太顺不断地让自己去想发生在这间屋子里的那些动人心魄的时光。安如娜将自己的身子喷过香水后,躺在孔太顺身边什么也不做,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孔太顺正觉得安如娜有些奇怪,突然感到胸膛里的血在往下身涌,肉体内有种东西像鹿山上的泥石流那样汹涌奔腾着。
孔太顺不去想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他翻过身来,将安如娜紧紧地搂在身下。
安如娜迅速地推开孔太顺,一个鲤鱼打挺跳到床前,一边披上浴衣,一边叫孔太顺躲进衣柜里。
孔太顺心里像揣着一团熊熊的炭火,他听到安如娜在楼下叫了一声:“哥哥,这么晚你还来看我呀!”
一个男人用低沉的声音回答说:“你也不要将自己装扮成剩女,不欢迎别人来打扰嘛!”
安如娜撒着娇说:“你每次来,总是不肯先打个电话说一声,就像日本鬼子进村一样。”
安如娜的哥哥说:“随你怎么想,反正你是我妹妹,我得对你负责。”
说着话,楼梯上响起脚步声。孔太顺赶紧将衣柜门掩上。等到脚步声渐渐远去,孔太顺才将衣柜门重新打开一道缝。
兄妹俩在楼下说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家常话,虽然只断断续续地听到一些话,孔太顺还是能听清楚主要内容。做哥哥的要安如娜主动回老家将丈夫接过来,早点要个孩子,不要再生一些非分之想。孔太顺非常希望安如娜的哥哥能说说青干班的事,他努力地听着,耳朵根都觉酸疼了,所听到的仍然是他们家的一些琐事。好不容易听到安如娜的哥哥提起青干班的事,语气却不大中听。当哥哥的要妹妹谨慎一点,不要有事没事与这届青干班的同学泡在一起。这话说完后,楼下就没动静了。
一会儿,楼梯上又有脚步声。
孔太顺不由自主地将心提到嗓子里。
脚步声停在衣柜外面,随着灯光猛地透进来,衣柜被打开了。
孔太顺正要叫声完了,安如娜在他面前哧哧地笑起来。
惊魂未定的孔太顺被安如娜重新拥到**,其欢乐又与从前有了极大的不同。孔太顺也没想到这药会如此厉害,虽然被安如娜的哥哥浪费掉一个小时,自己还有精力与安如娜极尽缠绵达一个小时。等到恩爱事毕,孔太顺才体会到极度销魂后的极度疲劳。他听到安如娜在耳边有气无力地说,要不是哥哥干涉,她真想为孔太顺生个孩子。孔太顺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眼皮一搭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孔太顺被安如娜的手机铃声惊醒。
安如娜醒了,一看号码是丈夫打来的就不肯接听。
孔太顺清醒过来,去找自己的手机时顺便提醒她,大周末的,一早就来电话,肯定有什么急事。
安如娜这才拿起手机,回拨过去,不冷不热地说了几句。挂上电话,安如娜便翻身起床,并用省城方言轻轻地骂了一句。然后才告诉孔太顺,她丈夫正在来省城的路上。听完安如娜的解释,孔太顺才明白,这所房子是哥哥送给她的,连她丈夫都不知道。安如娜还有一处房子,那里才是她那人所共知的家。
安如娜要回那个家,接待每年来不了一次的丈夫。
安如娜将斑痕点点的卧具收拾好,顾不上化妆,就钻进停在自家车库的白色“宝马”。她将孔太顺送回饭店。临分手时,眼睛竟然有些湿润。或许是心里想到了什么,安如娜竟然不顾挡风玻璃可能会走光,扭过头来长长地吻着孔太顺,最后时刻还要说,如果自己也像孙萍那样怀孕了,孔太顺不要不理她。
孔太顺站在饭店门口,惆怅地望着将白色“宝马”淹没的车流,直到想起该给萧县长回电话,这才回过神来。其实,萧县长也没有什么要交代的,他最想说的话是,孔太顺的消息若是早到一个小时就好了,那样,结局就会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