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太顺曾经想到,在妻子面前之不行,只是因为内心有太多的愧疚。
孔太顺与安如娜的短信交谈,一直持续到这届青干班的结束。
孔太顺很满意这种交流。他觉得,既然与妻子上床后,也只能像朋友那样聊到凌晨,用短信与安如娜交谈,至少不会增加自己在月芳面前的负罪感。
这中间,田甜被田永茂带回家去了。
走的时候,孔太顺一点也不知道。
田永茂给孔太顺留了个口信,让他将田甜放在公司的行李带回去。
结业前的半个月里,学员中有半数以上的人,或升职、或被安排到更为要害的位置上。一向很活跃的汤育林、安如娜和孙萍三位,却没有任何动静。
汤育林还是说着刚来时说过的话,按照他现在位置的重要性来权衡,就是将自己派下去当县委书记也是贬谪。
孔太顺不客气地说,汤育林若去哪儿当县委书记,那个地方光棍男人的增长速度,肯定会超过GDP的增长速度。大家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都说,三十八名学员中,进步最明显的人是孔太顺。半年前初见面时,孔太顺表现得像是汤育林的跟屁虫。半年之后,竟然不把汤育林放在眼里了。
按照曾副校长公布的成绩,这届青干班学员中,孔太顺总分排在第二,排在第一的是汤育林。汤育林还算明白,他说,这是因为自己给省委党校弄到了两百万元钱修宿舍楼。
分手那天,安如娜动不动就泪如泉涌。
安如娜对每个人说了想念之类的话。
大家都以为安如娜的眼泪是为自己而流。
安如娜眼睛里仅有的哀怨,只对孔太顺流露过。
汤育林走得最早,因为有事,头天晚上他就与大家道过别。
孔太顺是最后一个离开五栋四楼的。他对别人说,来接他的车在半路上坏了,正在修理。实际上,他给小许打电话,不让来得太早。孔太顺送走了三十七位同学,自己却没有人送。他从411室扛着行李下来,站在门口,目的是想最后见朱太炎一面。从他站立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朱太炎的家。老大的玻璃窗后面,不时有人影晃动,可朱太炎就是不肯露面。
那辆破旧的“普桑”终于开过来了。孔太顺站着没动。小许从车上跳下来,将他的行李塞进后备箱。孔太顺的确很留恋这个地方。他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静。
这时,一辆白色“宝马”轻轻地滑过来。
孔太顺以为是安如娜,没想到从车上下来的是汤育林。
看样子汤育林是专程来送他的,一上来就将孔太顺双手紧紧握住,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又将孔太顺的双肩搂得紧紧的。
这时候,他才贴着孔太顺的耳朵说:“兄弟,别恨我。”
孔太顺心里一动:“我不会恨那个睡上铺的兄弟。”
汤育林打开白色“宝马”的后备箱,将一箱茅台酒抱起来,放到黑色的“普桑”里。随后继续小声对孔太顺说,有一阵,自己曾经也像孔太顺一样,回家后也不上妻子的床,后来他发现,一次喝三到四两茅台酒,弄成醉微微的状态之后,反而是妻子怕上他的床。
孔太顺明白汤育林的所指。但他不明白,自己从未表露过,汤育林是如何知道的。孔太顺不想再听这些,他要汤育林在合适的时候去县里看看。汤育林没有笑,但他点头答应了。
两台车一齐启动,出大门不久,白色“宝马”就将黑色“普桑”甩得远远的。孔太顺没有追赶。他让小许将“普桑”开到安如娜家楼下,然后去附近餐馆吃晚饭。
小许一离开,孔太顺就按汤育林说的,开了一瓶茅台。也没有酒杯可用,对着瓶嘴,徐徐地喝下小半瓶酒。
随后,孔太顺就去按那只熟悉的门铃。
时间不长,门就开了。安如娜穿着薄的睡衣将孔太顺迎到屋里。还没说有情调的话,孔太顺就觉得自己被安如娜**得难以控制了。孔太顺用极短的时间说服了自己,就用汤育林的办法试一次,如果成功了,既能向安如娜证明自己雄风还在,最重要的是以此最终欢乐,为整整半年的学习作全面的总结。
孔太顺一伸手,安如娜就扑上来。
安如娜后来形容,女人生过孩子或流产之后,第一次**,所奉献出的同样是处女精华。
孔太顺只给了自己半小时。离开安如娜后,他像北雁南归那样,想让自己的黑色“普桑”,驶出白色“宝马”那样的速度。这时候街道上的灯全亮了。街道上有很多穿着短裙走来走去的女人,省城到处飘**着暗香。
孔太顺觉得自己离家太久了。
回家后,他要给妻子月芳许多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