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一栋挺漂亮的写字楼前面。
一个叫杨经理的男人,见了汤育林,便一脸讪笑地过来打招呼。问起来才知道,杨经理因为一件生意没做好,眼看到手的一百万又飞了,气得他将手机摔了。汤育林就劝杨经理,世界上的钱多得很,今天不赚明天肯定就有的赚。说着话杨经理亲自将汤育林和孔太顺领到楼上的员工宿舍。
田甜和李妙玉,正在一间屋子里忙个不停。
听了介绍才知道,因为田甜来,杨经理专门将公司的几个女孩住处,重新作了安排,所以多用了些时间。孔太顺见条件不错,就说了不少感谢的话。晚饭是杨经理请的,李妙玉和田甜也参加了。
田甜高兴,孔太顺自然也高兴。
只是李妙玉的样子有些忧郁。
孔太顺装作没看见,临分手时,孔太顺抢在前面发话,要李妙玉今晚和田甜一起睡,这样可以为镇里省点差旅费。李妙玉更不高兴了,孔太顺依然装作没发现。
正好汤育林说,孔太顺得换脑子了,现在搞经济建设,首先要启动消费。孔太顺就转过话题说,若是鹿头镇也有自己的财政厅,他会让全镇农民天天住宾馆。
一旁的李妙玉,大约是受不了这种冷落,突然发作起来,要孔太顺他们回省委党校时,顺便将她送到车站,她坐夜班车回鹿头镇,这样连明天白天的饭钱都能省下。李妙玉来之前就说好,因为小许会将修理后又能跑的“普桑”开来,接孔太顺回家过周末,到时候她与孔太顺一起回去。孔太顺本来就不同意这样的安排,无论有多少证人,让李妙玉同乘一台车,从省城回去,即便没事也会被传说出事情来。李妙玉如此一闹,正中孔太顺下怀。
孔太顺也不挽留,真的顺路送她去了车站。
他刚回411室,就接到李妙玉的电话。
李妙玉在车站附近的公用电话里数落孔太顺,实在没想到他会如此薄情,自己这么远跑来,连一句亲密的话都没听到。
孔太顺还是耐心地劝她,上次的事,已经是太冒险了。万一段国庆在暗地里搞小动作,到时候两个人都会玩完。男女欢情,一次也是快乐,一百次也是快乐,又不能攒起来,变成巨大的快乐。只要刻骨铭心,哪怕只是仅有一次,快乐的价值也是永远的。
李妙玉说,她不要永远,只要现在。如果没有现在,他们之间就没有永远。
孔太顺也生气了,要李妙玉好好想想,没想清楚之前,不要来缠他。
在电话里吵了一架后,孔太顺就不去想李妙玉了。
他想周五考试如果不及格,传回去会给段国庆他们作谈资。
周五上午,考试试卷一发下来,汤育林等一些人当场傻眼了。试卷上的内容,大部分超出曾副校长所讲的范围。考完这一门课后,安如娜和孙萍就跑到411室,对了半天答案。相互间一说就知道,孔太顺答对的题最多。
四个人里考得最差的是汤育林。
安如娜口口声声地恭喜他已经获得参加补考的资格了。
下午的考试题目难度更大一些,汤育林不时小声骂道,这种专门用来刁难人的怪题,除了朱太炎,不会有第二个老师会对自己的学生如此痛下杀手。
孔太顺倒没觉得太难,他将试卷做完后,又将自己认为汤育林不可能理解的题目答案,简要地写在一张白纸上,从桌子下面,悄悄地递给汤育林,见汤育林满意地笑了一下,他才将卷子交了上去。
孔太顺走出教室时,小许的“普桑”已经等在楼下。
小许的“普桑”,以其破旧的模样,在十几台等着接人的轿车中,格外显眼。孔太顺没时间打量朱太炎是否在附近盯着这些。孔太顺拿上早就给月芳和儿子买好的礼物,钻进这台虽然寒碜但很亲切的“普桑”后,情不自禁地才长吁一口气。
孔太顺让小许将车开到田甜上班的公司时,田甜正在电脑上半生不熟地敲着什么文件。孔太顺要她坐自己的车回家看看,田甜不愿回去,她已经和公司的女孩们约好,趁着放假好好逛逛省城。孔太顺只好作罢。上了高速公路后,小许的话就多起来,他将镇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一对孔太顺说了。那些消息李妙玉早就说过,孔太顺没有扫司机小许的兴,任由其说下去。
也不知什么时候,孔太顺竟然睡着了。
一觉醒来,“普桑”已到了家门口。
小许将孔太顺的行李送进家门后,就知趣地走了。
月芳已经将一罐腿精肉,煨得比女人的奶还香。
自从爱上月芳,哪怕是他俩的**,孔太顺也从未如此激动过。与儿子亲热一阵后,孔太顺就将月芳叫到卧室里,转眼之间就将她脱得精光。月芳自然百依百顺地,用全部的功夫,让孔太顺像从沙漠归来扑进泉水里那样,心情舒畅地瘫在**,只会冲着自己笑。
月芳穿上衣服,去了厨房后,孔太顺还在**躺着。前一阵所发生的情事与性事,他连想都不愿去想,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呻吟:还是月芳好,还是家里好。
这时候,月芳又进来了。饭菜还没有完全做好,她盛了一碗汤,让孔太顺先喝下。孔太顺却伸出手,再次将月芳搂在怀里。月芳笑着将一口汤含在嘴里,轻轻地喂给孔太顺。孔太顺马上心满意足地放开了她。
一碗热乎乎的肉汤下去,孔太顺体内又有反应。
吃过饭,孔太顺和月芳,带上儿子,说是去岳母家看看,其实是将儿子托给了外婆。
转回来也才晚上八点,夫妻俩就关灯上床。这时候的月芳,那种柔情更不相同,孔太顺将李妙玉忘在脚后跟里,只记得那些从她身上积累的新奇经验。孔太顺从未有过的表现让月芳又喜又怕。好几次快乐地惊叫,怎么能这样,这样不行呀!月芳的身子像月光里的鹿头河在扭动,又像鹿头河边上那些起伏得没有尽头的丘陵。一股从未有过的芬芳从月芳的体内弥漫出来,孔太顺非常喜欢月芳现在的样子,他亢奋地让自己在山峰与峡谷之间反复升腾。最忘情时,月芳的身体在轻轻地颤抖,嗓子里只能发出纯粹得如同婴儿般的喉音。
过了好久月芳才问:“青干班怎么教这种好事?”
孔太顺笑着说:“家庭幸福是一切政治的基础嘛!”
夫妻俩还在亲热,电话铃忽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