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山抬了抬眼皮,放下茶碗,语气不冷不热:“赵长老。稀客。”
赵阔笑了笑,露出几分生意人式的热络:
“萧城主客气。今日冒昧来访,实在是有件急事想请城主帮忙。”
萧远山哦了一声,淡淡地问:“说。”
“萧城主,这是我帮驻青州分堂的堂主周铁头,”
赵阔侧身,指了指旁边的黑皮甲大汉,继续说道:
“他身上有一块家传的古玉,不知怎的,被一个散修给盯上了。
那家伙偷了玉佩不说,还杀了我们十几个弟兄。
周堂主一路追查,发现那散修到了青岩城。
方才我和周堂主,在广场上亲眼见到了那贼子,就在这里。”
萧远山轻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赵阔见他这般反应,皱了皱眉,语气又加重了几分:
“萧城主,那古玉对周堂主而言,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丢不得。
想请城主行个方便,准许我帮在城中将此人拿下。”
厅里安静了下来。
萧远山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目光从赵阔身上,又移到周铁头脸上。
片刻后,他放下茶碗,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赵长老,你说的这个散修,是在青岩城里犯了什么事吗?”
赵阔心下苦笑,与萧远山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
来此之前,他就有了心理准备,知道萧远山多半不会同意。
只是帮主的亲侄孙,亲自来求,
自己今天若是不走上这么一遭,周铁头必定怀恨在心。
自己不过是个外姓长老,又哪里挡得住周天佑的报复。
“那倒没有。只是他偷了我帮的东西,杀了我帮的人。”
萧远山不等他说话,出言打断了他:“在青岩城里杀的?”
赵阔噎住了:“那倒也不是,是在横岭山中。”
萧远山点了点头,淡淡地回道:“赵长老,你赤鳞帮的人,
在外面被人偷了抢了,那是你们的事。你要追查要报仇,与我无关。
但在青岩城里,规矩是我定的。没有在城里犯事的人,我是不会去管的。
这是我萧远山,能在这把椅子上坐稳的根本,赵长老明白我的意思吧?”
他话里的意思,其实说的很清楚。
青岩城为什么在两方势力的夹缝中,还能存在这么多年。
就是因为他一直在维持着最基本的秩序。
如果今天他答应赤鳞帮,抓一个没有在城里犯事的人。
明天天衍宗的人,也能来要求抓听潮楼的人。
后天九玄剑宗的人,就可以要求他抓赤鳞帮的人。
这规矩一旦破了,想要再立起来,基本上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