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追了秦大胆两天,甚至差点死在别人手上。
他习惯性地左右扫视着街道两侧的店铺。
视线从街道掠过,布庄、丹坊、酒肆,停在了一家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上。
那里坐着一个身穿黑袍的年轻人,端着茶碗正往窗外看,脸色平静,目光随意。
四目陡然相对。
仇人见面,本该分外眼红。
可周天佑整个人,好似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猛地停住脚步。
他身后的几个赤鳞帮帮众,差点撞上他的后背,纷纷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
就是那张脸。
年轻,看起来不到二十来岁,一双幽深的眼睛,尤其让他记忆深刻。
仅仅只是一个字,就让自己受了内伤,口吐鲜血。
要不是上次被人吊在城门楼子,父亲担心自己再人折辱,
去帮主那里求了一张大挪移符,只怕就折在那山里了。
周铁头仰着头望着茶楼二楼的方云,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他在军中混了二十年,才爬上校尉,领军五千。
若不是犯错,也不会被贬到青州,当个分堂的堂主。
如果只有蛮力,早就被人暗算,说不定早已尸骨无存。
当初惹到金丹,是他才被贬时,心有郁结,以致酒后失言,
无意间惹到一个金丹修士,若不是见机快,早化成了灰烬。
他心底非常清楚自己的实力,也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青岩城,九玄剑宗的地盘,城主是金丹后期的长老。
城卫军和执法队,在盯着每一个敢在城里动手的人。
就算他能带人杀了这个年轻人,自己也绝对走不出青岩城的城门。
再说了,对方真实修为,他到现在都没摸清。
表面上看起来,只有筑基中期。
可筑基中期,能将十几个同阶修士,一个照面全放倒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算了,正事要紧,
悄然松开握刀的手,继续朝城东方向走去。
方云端着茶碗,送到嘴边抿了一口,心下却在暗暗琢磨。
尽管这家伙只是筑基,难保身后还有其他更高境界的修士。
现在自己身处青岩城,城内禁空禁斗的规矩,自己是安全的。
何况需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需要打听更多的消息,也好更快的融入这里。
这周铁头可以放在一边,暂时不用理会。
目送周铁头的背影,消失在街东头的人群中。
方云不紧不慢地站起来,结了茶钱下楼。
沿着主街,朝城中心那座宏伟的宫殿群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