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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3章 骑士VS湖人二番战速贷球馆（第1页）

速贷球馆的球员通道里，秦铭注意到奥尼尔的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步。

不是疲劳，是那种即将进入一个他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场景前才会出现的减速——他清楚今晚的赛前仪式，骑士队为他准备了一段致敬视频。他已经收到过短信告知了，消息来自骑士的公关总监，措辞简短客气，奥尼尔当时读完就把手机翻了过去。此刻他正走向通道出口，那里的灯光比走廊亮了几个度，把他的影子拉出一道清晰的边界，但他的步伐在距离光带边界还有大约两步的时候降了一次速，然后他又调整了回来，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你知道他们会放哪些画面。秦铭走在他侧后方，声音被速贷球馆正在测试音响的低频底噪压得很低。

知道。骑士时期的画面。奥尼尔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一段距离，然后在进入场馆前被扩音系统的反馈声覆盖了一部分。他的右膝护具在灯光下反着一道与球衣颜色相同的暗光，护具边缘的魔术贴被重新按平过，从更衣室出来之后他确认了一次它的位置。他们剪了那年的集锦。那些片段我大部分都记得。

秦铭没有说话。他在距离通道出口一步的位置停下来，让奥尼尔先走出去。

速贷球馆的灯光在奥尼尔踏入球场的那一刻做出了调整。顶灯在随后两秒内从全亮状态渐次收窄至中央区域，一圈聚光灯从不同方向汇聚到中圈附近，形成了一个在奥尼尔站立位置重叠的光场。观众席的声浪在那圈灯光聚合的过程中经历了一次从嘈杂到短暂的平静、再到持续的、均匀的鼓掌的过程——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五秒，然后大屏幕亮了。

画面开始于奥尼尔在克利夫兰的第一场主场比赛。2009年，他穿着骑士的酒红色球衣，在禁区卡位，转身，起跳扣篮——当时的对手是魔术，霍华德正在他身侧试图封盖，但球已经先一步进入了篮筐。画面切到了更衣室，奥尼尔正坐在储物柜前面，詹姆斯站在他旁边，两人正在看一段视频回放——在画面边缘的一个角落，奥尼尔的左膝正放在冰袋上，詹姆斯的手撑在储物柜的门框上，两人之间的距离比后来任何一次同框画面都更近。

随后是两段较短且几乎没有声音的进攻片段——一段是高位的策应传球，另一段是掩护后的快速切入。接着画面切换到了一组静态照片，詹姆斯和奥尼尔在训练中的合影，画面的一角露出了奥尼尔即将启程前往凤凰城之前的日期标注。最后一帧定格在奥尼尔离开克利夫兰时在机场拍的一张照片上——他背对着镜头，右肩上挎着一只背包，背包的轮廓与此刻他背上的那一只完全相同。

屏幕上浮现了一行白色字：感谢你，沙克。克利夫兰只拥有你一年，但我们会记得更久。

奥尼尔站在那圈聚光灯的正中央，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下巴微微抬起，目光落在大屏幕的方向。灯光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圈柔和的光晕，护膝边缘在聚光灯下反射出一道与球衣颜色相同的暗线。

他鞠躬了。身体从腰部向前弯了大约二十五度——比他在球场上与对手握手时的鞠躬角度略深，维持了大约四秒，然后他直起身来，目光扫过速贷球馆的四周看台，然后转身走向了湖人替补席的方向。

秦铭站在底线附近，看着那个身影穿过光带走向暗处——他的步伐在跨过聚光灯边界时短暂地停顿了一次，大约零点五秒，然后他又恢复了正常的行走节奏，在替补席最外侧的位置坐了下来。

致敬视频结束后，经过两分钟的暂停调整，工作人员将赛场恢复到了比赛状态，场地中央的灯光也重新切换到了比赛标准亮度。秦铭走向中圈时注意到詹姆斯正站在技术台前面，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奥尼尔身上，而是落在自己正在系鞋带的手指上。他用右手拇指依次将鞋带拉紧至固定的松紧度，在完成最后一组系带步骤后，他的目光从鞋带移开，像是完成了一段独立的仪式。

秦铭在跳球位置站定后向奥尼尔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个巨人正站在中圈的左侧，护膝边缘在灯光下依然反射着那道暗线。他的目光落在记分牌的方向，停顿的时间不太长，像是在数字切换时的瞬时注视，然后他的注意力就回到了裁判手中的球上。

你刚才鞠躬的时候——秦铭开口。

我知道。奥尼尔的声音很稳，他们剪辑了那段训练画面。那部分我本来不知道他们会放进去。

裁判吹哨。球被抛向空中。奥尼尔的指尖在触碰球皮的一瞬间，他的动作与开场的节奏完全一致，触球位置和拨球角度都保持在固定的范围之内。球飞向湖人的半场。他落地时，护具边缘的位置与跳球前完全一致，没有任何偏移。

秦铭接球推进。比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