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波攻击。这次是替补组跳球赢了,法玛尔推进到前场,试图突破秦铭。但秦铭的横移比他快了,法玛尔变向,秦铭同步变向;法玛尔急停后撤,秦铭扑上去的瞬间手臂抬起干扰投篮线路,没有犯规。法玛尔的后仰跳投打在了篮筐前沿,球弹出来——奥尼尔和拜纳姆在篮下同时起跳。但奥尼尔起跳的时机比拜纳姆早了零点三秒,手指更高了五公分,他把球拨向了奥多姆的方向。奥多姆接球,没运,直接一记长传甩向前场——科比已经在那里了。
科比接球,面对无人防守的篮筐,但他没有上篮。他停下来,把球从地板上击地弹向身后——秦铭从后场全速冲刺追了上来,在罚球线位置接球,然后跳起把球砸进篮筐。空接。这个回合从奥尼尔抢板到秦铭扣篮,总共用了四秒。球经过四个人的手,一次都没落地。
7:0。全场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
秦铭落地之后回防,经过科比身边的时候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没错。就是这个节奏。
秦铭点头。他能感觉到技能的威力正达到顶峰——全队五个人之间的默契不是,是。他知道费舍尔会在哪一秒跑到哪个位置,费舍尔也知道他会在哪一秒把球传到那里;奥多姆每一次掩护的倾斜角度都是最优解,因为他的动作被同步了;而奥尼尔——那个巨人的移动速度完全超越了他自己的年龄,他每一次转身都在防守人反应过来之前完成。
第三回合。替补组这次把球交给了阿泰斯特,让他单打科比。阿泰斯特背身推进,连续两下硬挤,科比的胸口被他顶得往后退了半步。阿泰斯特翻身跳投——但科比在他出手的瞬间做出了预判:他起跳早了零点一秒,手臂的覆盖高度比正常防守高了六寸,指尖碰到了球底。球飞向篮筐时弧线已经变了,砸在篮板右侧弹出来。奥多姆抢到篮板,一记贯穿全场的橄榄球式长传,球从半场直接飞向奥尼尔头顶——奥尼尔接球的时候距离篮筐还有三米,他没有运球,直接跨了两步起跳,在空中把球扣了进去。篮架发出被折磨的呻吟。
9:0。
第四回合。这次替补组打了挡拆,法玛尔和拜纳姆配合,拜纳姆顺下,法玛尔击地传球——但费舍尔的协防出现在传球路线上,他把球捅向了前场。奥尼尔迈开大步去追那颗滚动的球,拜纳姆在他身后追赶,但速度差太明显了——奥尼尔大步伐三下就到达了球的位置,弯腰捡球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滑到了罚球线,然后他起跳,把球从头顶砸进筐里。落地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拜纳姆,脸上那种你追不上我的表情清晰得能印刷成海报。
11:0。
替补组叫了第二个暂停。布莱恩·肖的哨子响的时候,秦铭感觉到胸腔里那股温暖开始退潮了。他低头看了看手心——温度在降。还剩多少?他在心里问。系统无声地回应:剩余时间:一分十五秒。
够了。秦铭低声说了一句。
暂停结束之后,秦铭知道这是最后一波了。他运球到前场,做了向右侧突破的启动,法玛尔后撤——秦铭急停,跳起来,在空中把球双手推给底角的费舍尔。费舍尔接球的时候武贾西奇扑了过来,但费舍尔没投——他做一个假投的姿势,把球从头顶传给从弧顶切入的奥多姆。奥多姆接球上篮——但在空中他看见了弱侧底线的科比正在空切,他把球从腋下塞过去。科比接球,起跳,但他没有直接上篮,而是在空中把球向篮筐右侧轻轻一拨——奥尼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那个位置,他双手接球,把球砸进筐里。这是一个五人轮转的进球,从秦铭突破到奥尼尔扣篮,总共经过了五双手,没有一次落地。
13:0。
但秦铭知道这还不够。他运球过半场,看了眼中场计时器——剩余时间四十二秒。他启动技能最后残留的力量,这次他把扩大到包含替补组——不是控制他们,是他们下一步的动作。法玛尔要往左扑,武贾西奇要补防科比,拜纳姆要回缩禁区——他看见了全部。
他突破。法玛尔果然往左扑了。秦铭一个背后运球切向右路,在罚球线起跳,在空中把球从拜纳姆的肩上方抛向篮筐左沿。奥尼尔从左侧起跳,接住球,在下降过程中把球托进篮筐——他落地的时候,终场哨响了。
主力组
15
:
替补组
0。
五分钟。十五比零。九次进攻全部转化得分。奥尼尔扣了四个,科比进了两个,费舍尔一个三分,奥多姆一个上篮,秦铭一个空接。零失误。零失球。
整座场馆安静了整整五秒。然后不知道是谁开始鼓掌——是奥多姆。然后费舍尔也鼓起掌来。然后武贾西奇——替补组的——也开始拍手,声音越来越大。
秦铭站在原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技能退潮之后他感觉到一阵虚脱,像跑完了一万米之后又被抽走了一半的力气。但他抬头看了一圈——全队五个人的眼睛都亮着。
奥尼尔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他三秒钟。刚才那五分钟——他的声音有点哑。你做了什么?
秦铭直起身。节奏。同步。
科比从底线走回来。他走路的节奏比平时慢了两拍,像是在消化什么东西。他停在秦铭面前,说了三个字——再来一次。
今天不行了。秦铭摇头。一天一次。
科比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松开了。他点头,那个动作里没有不满——是确认:那明天。
场边的折叠椅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禅师站了起来。他端着那杯绿色饮料,眼镜滑到了鼻梁中段,但他没有扶。他就这么透过镜片上方的空隙看着全队——看着气喘吁吁的秦铭,看着眼神灼热的科比,看着叉腰喘气的奥尼尔,看着互相拍着肩膀的奥多姆和费舍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