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有些失语了。
她抬手按压着太阳穴,用力揉搓平复心绪。
后脑勺的钝痛还未消散,额角突突的胀痛却更磨人。
她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还是撞傻了,或者出幻觉?
几番深呼吸调整后,她缓缓起身,拍掉衣摆和风衣上的碎霜,再次看向赛飞儿。
“咪咪。”
“嗯?”赛飞儿凑近半步,猫耳前倾,尾巴轻晃,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我跟你捋一捋。”
星语气平静,条理清晰地发问。
“你是猫猫民。”
“对。”
“在泡泡海底活了三百年。”
“没错。”
“日常吃泡泡。”
“对。”
“喝泡泡茶。”
“是的!”
“住这座雪屋。”
“对呀。”
“雪屋从哪来的?”
赛飞儿眨了眨眼,短暂思索后脱口而出:“搭的。”
“用什么搭?”
“雪呀。”
“雪从哪来?”
这个问题终于让赛飞儿卡了壳。
她的猫耳缓缓展平,尾巴晃动的幅度逐渐变小。
视线扫过冰面、泡泡穹顶与远方的金色根须,最终落回星身上,蓝色眼眸闪过一丝微妙的慌乱,随即迅速掩饰。
“从天上掉下来的。”
星嘴角微微抽动:“泡泡海底的天上?”
“对。”
“你在这住了三百年,靠天降积雪搭建雪屋?”
“完全正确!”赛飞儿用力点头,坦荡得毫无破绽。
星彻底没了脾气,转头看向藿藿。
小姑娘正蹲在冰灯前,好奇戳了戳灯壁,烛火立刻轻轻晃动。
她瞬间缩回手,端正坐好,装作无事发生,乖巧得有些过分。
星重新看向赛飞儿,抛出关键问题:“你刚才为什么说你叫赛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