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泡泡里喊了一声。
声音被厚实的泡壁完全闷住,连一丝回音都透不出去。
她再次翻身仰面躺下,望着头顶绵延的青金色穹顶。
泡泡包裹的体感不算难受,温热绵软,仿佛是被暖果冻裹住,失重的轻盈感甚至还算舒服。
可这无力,压得她胸口发闷。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
火焰缩回炎枪内部,枪身原本跳动的火光褪去,只剩一层暗沉赤红。
四肢的力气快速流失,之前赛飞儿拍着她肩膀鼓励的那股劲,正一点点消散。
星抬手虚握成拳,掌心空空荡荡,毫无力道。
“为什么啊……”她盯着自己的掌心低声呢喃。
明明在贝洛伯格时,她能直面银鬃铁卫,战无怯意,在黑塔空间站,抬手就能灼烧末日兽的利爪,抗衡海量反物质军团。
怎么到了仙舟这片战场,就彻底束手无策?
她顿了顿。
贝洛伯格?
那是啥时候的事来着。
星皱着眉回忆。
雪地,好多雪。
一个大姐姐?
银鬃铁卫。
呃。
还有什么来着。
地下。矿车。炸弹。
星努力想了三秒,想不到,她换了个方向。
空间站的画面倒是格外清晰。
末日兽,那玩意儿大得像一座会飞的山,还有她和三月七背靠背并肩作战的模样。
那时她手里还握着棒球棍,三月七挽弓凝冰,护盾护住两人,硬生生杀出重围。
想到这里,星的动作一顿。
三月七?
三月七失踪了。
从列车上消失的。
她一直记着自己的承诺,要找到三月七。
可仙舟变故接连不断,建木复生,魔阴身作乱,倏忽现身,一桩桩麻烦接踵而至,像被人往手里塞了一堆烫手的山芋,她接一个丢一个,接一个丢一个,忙着忙着就把这件事压到记忆最底下了。
放眼望去,泡泡海,建木,战场,人群……
处处都有并肩作战的伙伴,却处处都没有三月七的身影。
“三月七。”
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心口微微发堵。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几场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