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若真暖起来,冰冻不住,铁钩也藏不牢。血腥味散得太快,狼未必会上当。”
他放下茶碗,提醒道:“令君若要办,别拖。”
“这几日,就是最好的时候。”
荀彧当即站起身。
这已经不是可不可行的问题了。
而是必须立刻办。
“澹之真乃神人。”
荀彧郑重拱手。
“我这便回尚书台,下发布告,调工匠营赶制倒刺钩。”
“再令城中屠户收集猪血,送往新安营。”
林阳摆了摆手。
“去吧。”
“别让那些流民再白白被畜生啃了。”
说到这里,他又补了一句。
“倒刺钩多发些,越毛糙越好。”
“刮肉,才刮得紧。”
荀彧没再耽搁,转身快步走出林府小院。
院外风更大了。
天色灰沉沉压下来,云层盖在许都屋檐上方,像一口倒扣的铁锅。
半下午刚过,寒意已经开始往地面沉。
泥水边缘,结出一层薄薄的冰壳。
荀彧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脚步更快。
老天爷,还真给了个好时候。
。。。。。。
许都城外,新安营。
伤患棚内,药味混着浓重的血腥气,怎么也散不出去。
张机跪坐在一张破草席旁,手里捏着一块干净麻布。
他面前躺着一个汉子,右臂的衣袖早已被撕烂,小臂上生生缺了一大块皮肉,伤口深得见骨,翻开的肉边还在往外渗黑红的血。
“按住他。”
张机声音不高。
旁边两个汉子立刻压住伤者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