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素绢。
“前日刚到的信。”
“满伯宁带快马去了温县。那司马懿确如主公所料,逃不掉,只能乖乖上车。”
说到这里,郭嘉顿了一下。
“只是……”
曹操抬眼:“只是什么?”
郭嘉展开素绢,看了一眼。
“满伯宁信中所说,司马懿的腿,似乎真动弹不得。”
“沿途车马稍微颠簸得厉害些,他便面色苍白,满头冷汗。”
“所以行得极慢,一日不过十里。”
堂中安静了片刻。
司马懿是真病,还是能忍到这一步?
这个问题,连郭嘉也不好轻易断言。
曹操手指在案上一下一下敲着。
若是真病,那便是可惜。
若是假病,那此人的隐忍,便比想象中还深。
无论哪一种,都得先把人弄到许都来。
“慢些无妨。”
曹操终于开口,声音很沉。
“传令伯宁,莫要伤到他。”
他手指在桌面重重一叩。
“哪怕用人抬,也要把司马仲达安稳抬到许都。”
郭嘉点头:“主公放心,我这便安排快马,传令与伯宁。”
曹操点头。
只要人到了,送去林阳那里,真病假病,总能看出端倪。
事情安排妥当,曹操站起身,伸展了一下筋骨。
“明日大军启程。”
他看向郭嘉:“今日还有些空,奉孝,随我去一趟林府。”
郭嘉一听便明白了。
此去官渡,不知几个月才能回来。
大战之前,总该去喝一杯酒,放松放松。
更何况,那小院里有热饭,有闲话,比这丞相府后堂松快多了。
郭嘉笑着问:“主公的借口可是想好了?”
曹操已经解下外袍,换上寻常的长衫。
他拍了拍袖口,大步往外走。
“这还用想?”
“就说丞相要巡视前线,你我身为谋士,不得不随军同行。”
郭嘉失笑,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