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嘴里全是军国大事。
可袁绍听得明白。
根子上,争的还是那几万守军的兵权。
谁拿了黎阳,谁就多了一张能在桌上拍响的牌。
这已经是夺势了。
仗着公心的名义,针锋相对,互相侵轧。
袁绍太阳穴一阵阵发跳。
他抬手按住额角,用力揉了揉。
病后的头痛又犯了,脑子里像有几十只蜂子乱撞,嗡嗡作响。
袁尚见状,终于忍不住了。
他上前两步,拱手道:
“父亲,儿愿往黎阳。”
“若遇曹军,儿定不退半步,死守城池,绝不让曹贼一兵一卒跨过黄河。”
这话说得响亮。
袁尚也确实想借这个机会证明自己。
可郭图连眼皮都没抬太高,只转头看向他,语气生硬。
“三公子有此胆魄,属下敬佩。”
“只是兵马交锋,死守二字说来容易。”
他往前逼了一句。
“曹操若分兵断粮道,三公子如何应对?”
又一句。
“若敌军佯攻延津,实打黎阳,三公子又如何判断?”
两个问题,像两支冷箭,当堂钉了过去。
袁尚嘴唇动了动。
一时间,竟没能答上。
他在邺城听过不少兵书,也见过不少将领议事。
可真把战场上的急变摆到眼前,他才发现,纸上说的那些道理,似乎根本不够用。
堂内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袁尚一时之间卡壳,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逢纪立刻出言解围。
“郭公则,三公子前去,自有谋臣副将辅佐,何须事事亲为?”
郭图冷笑。
“既不必亲为,那守黎阳的到底是三公子,还是他身边的谋臣副将?”
这一句刚落。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