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机见林阳有了安排,便不再多言。
两人吃罢晚饭,张机实在累得撑不住。
林阳吩咐下人准备了热水,送他回客房洗漱歇息。
大厅的灯火灭了。
。。。。。。
夜深。
天空没有云,星辰密布。
冷风穿过回廊,把院子里的枯枝吹得咔咔作响。
后院的客房里,炭火盆还留着几块红炭,散发着微薄的热气。
黄月英侧卧在榻上,呼吸平稳。
虽然才来两日,但林阳的药确实管用。
吃的上面讲究着,又住的舒坦,面色看着有了些生气。
诸葛亮坐在榻旁,盯着妻子的脸色看了一会。
确认她睡踏实了,他站起身。
将搭在木架上的粗布棉袍取下,披在自己身上,又弯腰伸手帮黄月英把被角掖严实。
他转身走向房门,双手压住门板,用力推开。
诸葛亮踏出房门,回身将门缝合严,没有发出碰撞的声响。
顺着抄手游廊往西走,是林府的演武场。
白日里他在院里溜达过。
那里场地开阔,四周没有高墙和大的树冠遮挡视野,最适合看天象。
一个守夜下人从月亮门转出来,迎面撞见诸葛亮。
下人认识这位客人,刚要张口问候,诸葛亮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另一只手轻轻摆了摆,示意他不要出声。
下人看懂了手势,低头退回了门后,提着灯走远了。
诸葛亮继续走,来到演武场中央。
他踩在青石地面上,站定身躯。
满天星辰铺在黑色的夜幕上,数不清的光点高悬于九天之上。
诸葛亮将双手交叠在袖中,仰起头。
他的确精通观星之术。
与水镜先生相处的时日虽然不多,但这一手却是学了个十成。
甚至于青出于蓝。
只是这种本事窥探天机,水镜先生早说过,看得越深,耗损越重。
所以在隆中时,诸葛亮从不轻易久望星象。
可今夜不同。
他必须确认一件事。
白日里听到的天下破局之机,到底应在何处。
他的目光越过南方星群,落向正北方那片原本平平无奇的天区。
那里有一颗星。
并不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