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梦……”黄月英喃喃道,“这分明是……”
她没说出后半句。
因为太过骇人听闻。
诸葛亮却替她说了下去:“这分明是天机。是一条原本属于我,却被硬生生掐断的命途。”
屋里静极了。
“夫人。”诸葛亮看向黄月英,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眸子,亮得惊人。
“怎么了?”黄月英看着他。
“方才张机先生来报,城外新安营数万流民突发腹疾,上吐下泻,形似时疫。张先生乱了阵脚,他却只用三两句话,断定非疫而是食毒。随即兵分两路,调度稳妥,将一场大祸消弭于未然。”
诸葛亮语气中多了热切。
“我前番观星。发现这世间,出了一个异数。”
“此番见这林先生,他不尊定数,不循常理。他随口一梦,便能道破我的一生。”
“天机已变。那个撬动天下大势的异数……”
诸葛亮说到这里,转头看向榻上的妻子。
“就是他。”
黄月英怔怔望着他,一时竟忘了咳嗽。
诸葛亮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想留在许都。”他缓缓道,“看看这许都,看看曹孟德,也多看看这位林澹之。”
。。。。。。
天色渐暗。
日头从许都城的西边落下去,寒意又重了几分。
林阳坐在前厅,炭火盆里添了新炭。
他手里翻着一本闲书,书页停在中间,半天没有翻动。
下午马钧告辞回了他自己府上,带走了这边放着的几本图册。
诸葛亮在后院客房照看黄月英,未曾出屋。
院子里只剩下风刮过屋檐的声响,显得格外清冷。
林阳在盘算系统给的躺平值。
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当,给黄月英治病,兑出去不少。
今日新安营出了流民群体腹泻的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