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柠挽坐在草地上,视线远远的投向海面,看着那一艘艘遥远而渺小的穿的影子,久久的出神,她每天这样坐着已经持续了快一个月了。
如今的她被困在了这处山顶上,下山的路只有一条,期间要经过一处吊桥,而刀疤男在带着她上来的时候,已经当着她的面,一刀砍断了吊桥的绳索,苏柠挽眼睁睁的看着那吊桥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断开,然后重重的砸在悬崖上,之后落入了悬崖深处去了。
除了那一条路,苏柠挽没有再找到任何一条下山的路,除了陡峭的悬崖还是陡峭的悬崖。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苏柠挽每天的生活就是这个样子,除了睡觉吃东西,她几乎将自己变成了一个透明人。
而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刀疤男仅仅是将她困在这里,什么也不做,因为知道她逃不掉,所以连镇定剂都不给她服用了,苏柠挽有了力气之后也反抗过。
她先是试图自己逃出去,然而花了三天时间将山顶每一处都走了两遍之后,这个念头就被迫打消了,因为她找不到任何一条可以下山的路。
后来,她又从刀疤男身上下手,试图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他,让他放她离开,然而这男人就像是石头做的一般,不管她说什么,他一点反应也不给她,总是面无表情的默默走开,如果不是知道的话,苏柠挽会毫不犹豫的怀疑他是个聋哑人。
在她威逼利诱以及软磨硬泡了一个星期之后,苏柠挽意识到他真的是个石头,油盐不进,这才放弃了,之后,她的话就越来越少了,经常一个人看着海面发呆,她和刀疤男就像是两个互相感知不到对方存在一样,相安无事得相处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苏柠挽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自然是霍擎琛,想他的时候,经常会不自觉的就掉下眼泪来,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了。
其他的时候,苏柠挽也会研究一下她在这里能够看到的唯一一个人类——刀疤男。
除去一开始那几天,苏柠挽对他的警惕和排斥,之后的时间里,苏柠挽也渐渐发现了,他似乎是个很老实的人,做事一板一眼,却又有自己的坚持。
比如他走路的样子凶神恶煞的,脊背却挺得笔直,又比如他穿得很朴素,却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再比如他总是把平房里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甚至苏柠挽的东西,也被他整整齐齐的摆放好。
这样的人,苏柠挽想,不是有强迫症和洁癖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了——他是个军人,或者,曾经是个军人。
他话不多,甚至很多时候一整天一句话也不说。在看过他的完整面貌之后,苏柠挽可以非常肯定,自己之前真的没有见过这个刀疤男,既然没有交集,那就不可能是自己得罪过的人,排除了种种可能性之后,她确定了,一定是有人让他这么做的,可是谁会这样做呢?带她来到这里,囚禁起来,目的又是什么?
还有很多问题,苏柠挽都想不通,她曾经试探着问过他,但是得到的总是沉默和不加理睬。
他们生活在这处山顶上,吃的喝的用的都是男人一个星期一次的下山带回来的,苏柠挽很好奇他是在怎么下山的,于是就跟踪了他一次,结果就看到他用了飞梭滑翔到了对面,之后又将飞梭回收。
他矫健的身影以及熟练的手法让苏柠挽更加印证了心中的猜想,能够有这个本身的,必然是军人,甚至肯能是特种军人。
她原本是打算偷看了之后自己再如法炮制的下山,然而亲眼看到之后,她当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首先,飞梭这种东西实在是太危险了,脚下就是万丈深渊,让她把自己挂上去她也不敢的,其次,是因为肚子里的小的,她现在如果出事的话可就是一尸两命,所以她坚决不会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没错,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苏柠挽确认了,自己应该是真的怀孕了。这本是一件会让她高兴得发疯的事情,但是就当下的情况而言,她的心情却是非常复杂的。
这个时候有了孩子,无疑是最不好的时机,虽然目前她能好好的、安安稳稳的活着、吃喝不愁,但是谁知道哪一天这种好日子就到头了?说不定明天她就会被刀疤男一枪杀了也未可知,所以,肚子里的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苏柠挽每天都在担心,担心自己保护不好这个小家伙,担心会害了他一条无辜的小生命,甚至担心,连霍擎琛都没机会知道它来到过这个世间。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不自觉的将手移到小腹间,那里还是一片平坦,然而,她知道,那里已经有一个小生命了,它正在一天一天的茁壮成长着。
苏柠挽粗略估计了一下,肚子里的孩子大概在一个月到两个月之间,而一般的产妇在独自三个月到四个月大的时候才会明显,也就是说,她还有最少一个月,最多两个月的时间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