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寒星躺在一地玫瑰花瓣间,衬衫大敞,裤子褪到了脚踝,脸上红潮汹涌,耳尖烫得像要烧起来。他仰头看着身上这个笑得张扬肆意的女人,心脏砰砰砰地跳得又快又响。
太丢人了。堂堂秦家五少爷,被自己老婆按在床上,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不,准确地说,是不想反抗,甚至还有点期待。
时葵俯下身,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轻吻。她吻得很深,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随后长驱直入,带着一种攻城略地的霸气和笃定。秦寒星闭上眼睛,手掌贴上了她的腰侧,五指微微收紧,隔着丝绒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
房间里的蜡烛又跳了一下火苗,光影在墙壁上摇晃。
花瓣在他们身下被压得变了形,深红色的汁液渗出来,在白色的床单上留下淡淡的印记,像某种隐秘而甜蜜的签名。
楼下,厨房里灯火通明。
王妈系着围裙站在料理台前,面前的平底锅里两块厚切菲力牛排正滋滋冒着热气。她手里拿着长柄铲子,熟练地将牛排翻了个面,露出底下煎得焦香金黄的那一面。旁边的小锅里,红酒酱汁正在咕嘟咕嘟地冒泡,散发出一股醇厚的酒香。
年轻的帮厨小翠站在一旁打下手,手里端着切好的芦笋和手指胡萝卜,探头看了一眼锅里的牛排,咂了咂嘴:“王妈,太太特地交代要加红酒的?这要是让五少爷吃出来了,不得……”
王妈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用铲子轻轻按压牛排边缘,确认熟度。她的脸上带着一种见惯不惊的笃定,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太太说了,要费体力,得补充营养。”王妈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了然和调侃,“所以特地让五少爷那份牛排里多加红酒,提鲜,还补气血。”
小翠张了张嘴,把手里的小番茄也倒进配菜盘里,小声嘀咕:“那……五少爷能不知道?这红酒味多冲啊。”
王妈终于抬起头来,看了小翠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你还是太年轻”的慈祥。
“不敢,”王妈低下头,用夹子把牛排翻了个面,煎好的那一面呈现出完美的焦褐色纹路,“不敢不吃。”
小翠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厨房里其他几个佣人也跟着笑了。负责摆盘的小张往餐盘里放了两朵迷迭香做装饰,笑着说:“上次太太说想吃辣,五少爷是陪着吃了一整盆水煮鱼,辣得满头大汗,嘴上还一直说‘好吃好吃’。”
管家老周端着两杯醒好的红酒走进来,把高脚杯轻轻放在餐桌两端。他听了这番对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五少爷的事,少议论,别传出去。”
几个佣人立刻收声,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王妈把煎好的牛排盛出来,放在砧板上静置了几分钟,然后切成厚片,码在预热过的白瓷盘里,淋上红酒酱汁。深褐色的酱汁顺着牛排的纹理缓缓流下,在盘底汇成一小汪诱人的痕迹。配菜摆成一朵花的形状,芦笋尖朝上,手指胡萝卜斜切,小番茄对半剖开,每一处细节都精致得无可挑剔。
小翠端着牛排放到餐桌上,又回头看了看二楼的方向。楼梯上安安静静的,主卧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什么声音都传不下来。
“王妈,”小翠压低声音,“你说太太和五少爷……什么时候才能下来吃啊?”
王妈解下围裙叠好,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星期几:“不知道,上回太太说‘马上就来’,结果牛排热了三次,第三次还是五少爷亲自下来端上去的。”
小翠眨了眨眼:“端上去?在卧室里吃?”
王妈没再回答,端着切好的水果放进了冰箱,用保鲜膜仔细封好,留到明天早上也不会氧化变色。她做完这一切,拍了拍手,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走过了十点半。
“都去休息吧。”王妈说,“太太说了,今晚不用等,剩菜该倒就倒,明早再收拾。”
佣人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各自散去。
客厅的灯关了,厨房的灯也关了,只剩下走廊尽头壁灯还亮着,昏昏黄黄的,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
二楼拐角处,那个铺满玫瑰花瓣的房间里,灯还亮着。
隐约能听见时葵的笑声,清清脆脆的,像风铃被风吹动。紧接着是秦寒星低沉的嗓音,说了句什么听不清的话,然后是更多的笑声,和一声闷闷的“哎呀”。
玫瑰花瓣大概又被压坏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