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书房时,李珠妍已经坐回了沙发上,电视开着,但她的眼神明显不在屏幕上。
“我出去一趟。”张赫从玄关的挂钩上取下车钥匙。
“你注意安全。”李珠妍的声音很小。
张赫看了她一眼,走到沙发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这个动作很轻,不像他平常的样子。
“别瞎想,就是跑个腿。”
“我知道。”李珠妍点头,挤出一个笑容。
张赫没再说话,打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时候,李珠妍听到他在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她独自坐在沙发上,电视里在播一档综艺节目,嘉宾笑声刺耳。她拿起遥控器,按了静音。
论岘洞,凌晨一点半。
张赫开着一辆灰色的现代索纳塔,停在一家便利店的侧面。他熄了火,但没有下车,只把车窗降下一指宽的缝。
便利店的门开着,白色的灯光照到路面上。一个穿运动外套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他朝周围扫了一眼,然后朝灰色索纳塔走来。
张赫按下中控锁的解锁键。
男人拉开后座门,把黑色塑料袋放进去,然后把门关上。
他走到驾驶座旁边,微微弯下腰,透过车窗缝隙低声说,“货在后座,你要的型号。镜头是全新拆封的,机身九成新,所有配件都在。老金说,这东西就算拆了看零件,也追不到他那里。”
张赫点了点头。
“钱呢?”男人问。
张赫从副驾驶的手套箱里拿出一个信封,从车窗缝里递出去。男人接过来,打开信封往里面看了一眼,没有细数,捏了捏厚度,然后塞进运动外套的内袋里。
“走了。”男人拍了拍车窗,转身朝街道另一边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路灯的阴影里。
张赫看着后视镜,等那个人完全从视野里消失之后,才发动车子离开。
他一边开车,一边拨通了张杰的电话。
晚上十一点,张杰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东西到了,江南区论岘洞乐天百货地下二层,储物柜37号。密码6642。”
张杰看完短信,起身拿起外套。
“我去拿货。”
“我跟你一起去。”威廉也从沙发上站起来。
“不用。”张杰穿上外套,检查了一下枪套里的格洛克34,“你在这儿待着。我一个人来回更快。”
威廉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他从这段时间相处里已经摸清了一件事,张杰说“不用”的时候,再争也没用。
张杰出了房间,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黑色奔驰停在角落的位置,他解锁,上车,发动引擎。
从酒店到乐天百货,二十多分钟的车程。路上车不多,红灯他一个一个地等。这种时候不需要赶时间,越像普通人越安全。
乐天百货地下停车场。
灯光昏黄,空气里有股轮胎摩擦后的胶皮味。张杰把车停在b3层一个靠柱子的位置,下车后没有急着走,先扫了一眼周围。
几辆车,几个摄像头,没有闲人。
这个位置选的不错,至少不容易暴露双方的行踪。张赫没有现身也是很正常的,毕竟也得保证一下自己的安全。
而且张杰都用到了这种军事装备了,他再不注意点,那岂不是自讨苦吃?
成年人就应该要有边界感,有些时候不该你知道的事情别知道,有些时候不该碰面的人别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