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奈德太太没有碰茶杯,她也不打算和麦考夫卖关子。以对方的聪明才智,当然知道她为何而来。
但麦考夫注意到了施奈德太太的右手食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顿时心中了然。
这个动作不属于施奈德太太惯常的行为模式,它在说:时间紧迫。
“我需要你帮我分析一件事。”施奈德太太伸手拿起杯子,在鼻前停下,轻轻嗅了嗅。
“我想你应该不需要我帮你分析,”
麦考夫将茶杯放回碟子里,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你需要的是我替你确认一个你已经隐约猜到、但不愿承认的结论。像一杯凉透了的茶,明知道该倒掉,却还是忍不住又尝了一口。不过没关系,说下去。”
对于麦考夫的话,施奈德太太并没有给予反驳,只是将整件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血契指定任务,夜枭被锁定,绿魔马库斯被指定为执行者,任务中心康塔蕾拉缄口不语。
温斯顿的排查结果只剩下北非劳拉、莫斯科家族和西欧那家三个选项。
以及……夜枭在东京摧毁了某个组织的关键资产。
她说得简洁又精准,没有遗漏任何一个细节,也没有添加任何一句多余的评价。
而这些条理清晰的信息能够让麦考夫做出更准确的判断,不会让他做多余和不必要的排除。
同样,麦考夫也非常喜欢这样的交谈,这才是聪明人该有的方式。
大多数人来找他求助的时候,都会忍不住为自己的判断辩护,或者用情绪给事实染色。施奈德太太没有。
她把事实摆在桌上,像把枪械拆成零件,每一个都擦得干干净净,等他来组装。
直到她说完最后一句话,麦考夫才拿起茶杯旁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并不存在水渍的手指。
“太太,”他几乎没有停顿就开口了,“你知道这整件事里最有意思的一点是什么吗?”
“请说。”
“不是谁发布了任务,而是谁被选为执行者。”
麦考夫站起身,走到窗边。灰蒙蒙的伦敦天空压得很低,他背对着施奈德太太,声音不急不缓。
“让我们从一条最基本的逻辑出发:如果有人要杀夜枭,地下世界有上千个杀手可以选。选一个和夜枭没有任何关联的杀手,干净利落,不留痕迹,成功率更高。”
“可发布者偏偏指定了绿魔,绿魔是什么人?他是约翰·威克二十年的至交,你说马库斯在接到任务的第一时间就通知了约翰,这就对了,发布者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做。”
而这一句话在施奈德的耳朵里响起,他并不意外,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他也敢肯定,幕后的任务发布者肯定也是打着这样的算盘。
“但是……”
他转过身,竖起一根手指。
——
轮到麦哥小装一下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