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胜美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坐回椅子上:“行,聊吧,你想说什么?”
关雎尔神色郑重,语气诚恳地开口:“樊姐,我想问问你,这次回来,是打算暂时住几天,还是长期留下来?”
“不好说,走一步看一步。”樊胜美轻飘飘一句,“有可能短住,也有可能长住。”
这句模棱两可的答复,瞬间把关雎尔准好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倘若樊胜美干脆说短住或者长住,她都能顺着往下谈,可一句“看情况”,反倒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樊胜美见她沉默不语,便撑着椅子想站起身:“要是没别的要紧事,我就回房了,实在困得扛不住。”
“樊姐,你先等等!”关雎尔慌忙出声挽留。
樊胜美眉头一皱,带着几分不耐烦:“你怎么磨磨唧唧的,有话就直说,别绕弯子。”
关雎尔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盘算许久的话讲了出来:“樊姐,如果你只是短期落脚,完全没问题,咱们是好姐妹,这里就是你的家,住几天不算事,水电杂费我都不用你出。但要是打算长期住下去,房租咱们就得商量一下。”
樊胜美没有应声,抬着眼静静盯着她,淡淡吐出两个字:“还有呢?”
“樊姐,我不会让你多承担,就按老规矩来。以前三个人合租的时候你出两千五,现在只剩咱们两个人,依旧只要你拿两千五就可以。”关雎尔连忙补充,她是真心体谅樊胜美刚刚出来处境艰难,这个提议已经十分厚道合理。
樊胜美听完,当即冷笑一声:“哎哟关关,嘴上说着好姐妹,我回来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急着跟我算房租,你这么做有意思吗?”
关雎尔一下子慌了,急忙解释:“不是的樊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确认你是短住还是长住。要是只住几天当然没关系,可如果长期留下来,咱们总得把费用说清楚。”
“行了,别兜圈子了。”樊胜美脸色更冷,“你要是想赶我走就直接说,何必拐弯抹角的。我就说你今天怎么格外殷勤,又是煮面又是煎蛋,原来都是铺垫,到头来还是为了钱。要不干脆把刚才那两碗面也算上,一起跟我收钱好不好?”
“不是的樊姐,我真的只是商量……”
“你这叫商量的态度?”樊胜美打断她,“别忘了,我以前本来就是这里的租客。我出事进去的时候,房租还剩两个月没用上,白白空着也没退给我。现在我回来还不到二十小时,你就张口提钱。再说了,我也未必会长久住,就算长住又怎么样?这房子难道我不住,你就不用交租了?”
关雎尔讷讷地回了一句:“我是要住的。”
“那不就得了。”樊胜美理直气壮,“反正不管有没有我,这笔房租你一分都省不掉。我临时落脚住几天,又没有增加你的负担,怎么就不行?”
不等关雎尔再辩解,樊胜美转身径直走进卧室,“啪”的一声重重关上房门,落锁的脆响一下子隔断了客厅里还没说出口的话。
关雎尔孤零零站在客厅,心口堵得发闷,明明自己的提议已经处处退让体恤,到头来反倒落了个薄情逐客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