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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0章 铁面无私的苏然（第2页）

可眼下曲筱绡已经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他又是曲筱绡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于情于理都不能当众反驳、掉链子。

心底那点翻涌的念想只能硬生生压下去，面上不露半分异样，咬咬牙硬扛下来，跟着留下来跟进回款。

曲筱绡自小什么场面都见识过，半点不怯场，干脆带着王柏川一行人直接到钢厂厂办坐下，摆明了要盯紧这笔回款，催促对方尽快走流程，还拿出和晟煊之间的合同作为依据。

厂办这边原先跟谢志远沟通的时候只说了一句，明天验收完毕就提交回款申请。

可提交申请不等于钱款立刻出账，中间变数很大，快则一两天，拖上三四天也很正常。

只是谢志远下意识拿晟煊的办事效率去对标这家大型冶炼厂，以为申请一递交，二十四小时之内钱款必定拨付，才回去跟苏然打包票说明天就能回款。

苏然心里早就看透了这里面的门道，只是没有点破。

这也是他干脆把催款的压力转到曲筱绡身上的原因。

曲筱绡能早一天把钱催回来，晟煊就能早一天付给她，对苏然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苏然十分懂这类大厂的心思。前面几批货款他们不敢随便拖欠，一旦压着前面的款项，很容易造成原料供货放缓甚至断供，直接冲击生产线，得不偿失。

可现在所有货物已经全部交付入库，生产原料储备充足，供货的一方手里再也没有筹码。

这种重资产大厂，能晚一天往外拿钱，就等于资金多留一天周转，能拖自然想尽量拖。

如今着急的人，已经变成了曲筱绡他们。

曲筱绡才不吃厂办那套推托的说辞，自始至终就认准一件事——死催。

谈判的分寸她拿捏得游刃有余，对方态度强硬打官腔，她就放软语气好好沟通；

对方稍稍松口、想拿好话敷衍过去，她立刻再把底线摆出来，软硬来回切换，缠得对方避不开。

她本身就擅长应酬来事，每次上门都先礼后兵，还特意把从上海带来的点心、小零食挨个分给办公室里的人。

这些小东西在上海算不上贵重，可放在这种远离市区的厂区里，反倒显得新鲜有心。

厂办的人被她磨得没办法，只好跟她说实话：申请早就递交上去了，得一级一级往上走审批，他们基层根本没有权限去催促上面。

曲筱绡听完笑得爽快，一点都不给对方为难：“没事没事，不用你们出面去催。你只需要告诉我单子走到哪一步，卡在哪个人手里就行，剩下的我自己去找。”

对方见她这么通透，便把审批链路、卡点负责人通通告诉了她。

之后曲筱绡就按着这条路线挨个找上门，每到一处都亮明身份，把全套合同文件打印好随身带着，有理有据地说明情况，一层一层往前推进回款流程，半点不怯场。

一旁的王柏川静静跟在她身后看着，心里也不由得暗自佩服，曲筱绡能在商场站稳脚跟，确实不是单单靠着家里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