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开回他们上海的住处,杨陈一进门,鞋随便一踢,径直钻进自己房间开电脑打游戏。
杨陈口吃之外,一切都正常,脑子还格外灵光。
名字是直接取了父母二人的姓氏,父亲杨,母亲陈,就叫杨陈。
小时候他本不结巴,读书成绩拔尖,是个很优秀的小孩。
奈何杨行长和陈红对他期待太高,管束严苛到近乎窒息。
但凡开口说错一句话,就免不了一顿训斥。长久活在父母的威压之下,他越来越怯于表达,自信心一点点磨没,慢慢开始口吃。
一开始只是轻度,可每次磕磕绊绊说话,换来的又是指责,恶性循环,最后拖成重度。
后来花了不少钱四处求医矫正,口吃始终没能根治。
也正是因为知晓是当年严苛的教育害了孩子,夫妻俩心里存着一份亏欠。
如今对杨陈宽松许多,尽量不刺激他,不强迫他社交。
他愿意成天宅在家里打游戏,便随他去,不出门也没人催。
房间里键盘鼠标噼里啪啦响,陈红轻轻推开门,站在一旁问他:“今天见面,感觉怎么样?”
杨陈盯着屏幕,手指没有停下,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不……不怎……怎么样。”
“哪里觉得不合适?”
“都……都不……不太好。”
陈红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再多追问。杨行长跟着走过来,轻声问:“那个女孩子呢,你觉得她怎么样?”
杨陈顿了顿:“一……一一般。”
“是勉强凑合,还是很一般?”
“很……很一……一般。”
杨行长见状,便不再继续追问,轻轻带上房门,和陈红到客厅坐下商量。
“你怎么看这一家子?”杨行长开口问妻子。
陈红在投行摸爬滚打多年,各色人等见得太多,淡淡开口:“这家人不行。”
杨行长有点意外:“哦?怎么说?”
“老关虽然没明说自己具体是什么职务,只含糊提了几句工作情况,但我看得明白,典型信奉中庸之道,遇事习惯明哲保身。这种人在机关里能安稳待着,却很难往上走,多半是卡在原地多年,郁郁不得志。至于他爱人,势利得很。”
杨行长疑惑:“我和她接触不算多,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刚进包厢那一刻,她目光从头到脚扫我一遍,鞋子、包、衣服,吃饭的时候,还不停瞟我手上的首饰、脖子上的珍珠项链,一直在掂量咱们家底。”
陈红语气平静,“热情得过头了。说白了,这场见面,给我的感觉就是在卖女儿。他们笃定咱们会看上关雎尔,拼命讨好,图的就是咱们两个人的职位和家底。”
杨行长点点头,叹了口气:“我其实也隐约有这个感觉。那这门亲事,就不必继续往下谈了。”
杨行长轻轻叹了口气,开口说道:“说实话,我对那姑娘印象还可以,看着安安静静,本分老实。就是她父母实在是……差了点意思。”
陈红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不对,恰恰是这个女儿,才是最大的问题。”
杨行长愣了一下:“哦?这话怎么讲?我看着关雎尔,一直安安静静的,没看出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