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足以击溃寻常筑基中期,他甚至已经想好,该如何解释林尘的伤势。
无非就是年轻弟子不服管教,他一时失手用了重些的力气,谁还能真追究不成?
山风很快卷走尘土,石地中央的景象显露出来,刑绝脸上的冷笑也随之消失。
林尘仍站在原来的位置,鞋底没有挪动半寸,青色长衫上只沾了少许灰尘。
墨绿色护罩缓缓散去,玄龟内甲的光泽暗淡几分,却没有出现任何裂纹。
林尘感受着胸口传来的轻微震动,心里对这件内甲越发满意。
方才那一剑确实凶狠,可经过护罩层层削弱,落到肉身上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
若刑绝直接动用金丹修为,他自然不会硬扛,可眼下这点威力还吓不住他。
刑绝眼皮狠狠跳动,神识迅速扫过林尘周身,脸上的惊疑再也遮掩不住。
“这怎么可能?你不过筑基初期,竟能毫发无伤地挡住老夫一剑!”
他看得很清楚,那件内甲至少达到地阶,而且防御能力远胜寻常地阶下品灵器。
这种宝物放在内门也不多见,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散修,身家竟比长老还厚。
林尘抬手拍去肩头灰尘,抬头看着刑绝,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老东西,不分青红皂白便下这种狠手,你真当内门是你家开的?”
这句话顺着山风传开,刑绝的面皮当场抽动,眼中的杀机浓得几乎压不住。
他执掌内门赏罚多年,普通弟子见了他连头都不敢抬,何曾受过这般辱骂?
“牙尖嘴利的小畜生,靠着一件龟壳保命,也敢在老夫面前猖狂!”
刑绝双手迅速结印,金丹气息终于从体内透出,山崖上方的云雾都被震散。
这一次,他已经顾不得留下什么话柄,只想先废掉林尘,再慢慢收拾残局。
林尘眼神沉了下来,右手握住赤鳞剑柄,体内雷霆真元也开始奔涌。
真打起来,他自然不是金丹修士的对手,可刑绝想轻易拿下他也得付出代价。
“行了行了,一大把年纪,还跟个娃娃置气,你也不嫌丢人!”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忽然从云层后传来,听着还有几分酒后未醒的含糊。
刑绝结印的双手猛然停住,体内刚聚起的真元竟在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林尘目光一动,只见身前不知何时多了个衣衫破旧的邋遢老头。
老头腰间挂着酒葫芦,头发乱糟糟地束在脑后,布鞋边缘还破了个口子。
他仰头打了个酒嗝,浓烈酒气随风扑来,熏得林尘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看着如此不讲究的一个人,却让刑绝脸色骤变,眼里的怒火也迅速化为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