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四周安静得吓人,连瓦片落地的脆响都听得清清楚楚。几名藏在暗处的供奉屏住呼吸,心里早已后悔到了极点。韩烈连燃血禁术都用了,最后还是被林尘一剑斩掉脑袋。他们这点修为若敢露头,恐怕连一招都撑不住。林尘甩去赤鳞剑上的血珠,弯腰取下韩烈腰间的储物袋。那块城主令牌,也被他一并收入掌中。令牌通体乌黑,正面刻着一个韩字,背后则是云阳二字。林尘抬起头,神识迅速扫过四周,已经察觉到几股气息。“韩烈已死,不想陪葬的,立刻滚出城主府!”暗金真元裹住喝声,瞬间传遍了城主府每一处院落。“三息之后还敢留下,那就一个也别走了!”躲在暗处的几名供奉听到这话,哪还顾得上什么脸面。“走,赶紧走,这小子根本不是咱们能惹的!”一名供奉翻过院墙,跑得比受惊的野兔还快。其余人也纷纷现身,连兵器和包袱都不敢回去取。残存亲卫看到供奉都逃了,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散了。“城主都死了,咱们还守个屁,快逃啊!”有人扔下长刀冲向府门,后面的人立刻乱成一团。甲片碰撞声与脚步声挤在一起,听着比交战时还热闹。几个受伤亲卫拖着断腿,也拼命往外面爬去。不到半炷香,偌大的城主府便跑得干干净净。林尘站在演武场中央,鼻间全是浓重的血腥气。他没有追杀那些逃兵,这些人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找到韩烈藏起来的家底。堂堂一城之主,搜刮多年,宝库绝不会比万宝楼差。林尘收起赤鳞剑,神识朝着城主府深处迅速铺开。前院没有灵气波动,几间库房里也只有寻常粮甲。他顺着韩烈先前逃跑的方向,很快来到了那间书房。倒塌的回廊堵住大半院门,碎木下还压着几具尸体。林尘抬掌扫开杂物,迈步走进已经空无一人的书房。屋里纸张散落满地,书案后方却残留着淡淡阵法波动。“韩烈方才若能逃到这里,应该就会钻进密道。”林尘心里有了判断,抬手取出那块乌黑城主令牌。令牌刚靠近书架,背后的云阳二字便亮起微弱光芒。靠墙的两排书架缓缓分开,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潮湿凉气从地下涌来,其中还混着浓郁的灵石气息。林尘闻到这股气味,眼睛顿时亮了几分。“韩烈这老东西,藏的货果然不少!”他沿着石阶走到尽头,一块厚重断龙石挡住了去路。断龙石足有一丈厚,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若从外面强攻,弄出的动静怕是半座城都能听见。林尘将令牌按进旁边凹槽,阵纹立刻接连亮起。沉重摩擦声从地底传出,断龙石随即缓缓升了起来。耀眼灵光从门后涌出,把狭窄石道照得一片明亮。林尘看清里面的景象,呼吸也不由得重了几分。一只只木箱码得整整齐齐,箱盖缝隙全透着灵光。墙边放满玉架,各类灵药与矿石几乎堆到了屋顶。几口玄铁大箱敞着,里面全是成捆银票和金锭。光是眼前这些东西,便远胜铁血门与万宝楼的库藏。“当了这么多年城主,韩烈还真没少刮地皮!”林尘心里痛快,立刻展开第九空间的入口。福灵从药田里探出叶片,看到宝库后直接跳了起来。“主人,这回发大财了,全搬进来呀!”“放心,能带走的东西,我连块木板都不给他留。”林尘抬手一挥,靠近入口的十几只木箱同时腾空。成箱灵石接连落在药田旁,清脆碰撞声响个不停。福灵调动草木精气,把灵石和药材分开放到两边。林尘则沿着宝库一路向里,所过之处迅速变得空荡。丹药、兵器、灵材与功法玉简,全被他收入第九空间。几座沉重玉架也没能幸免,被他连根拔起带了进去。福灵忙得叶片乱甩,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分类。“灵草放泉边,矿石扔右边,丹药千万别压碎了!”林尘听得好笑,手上动作却一点也没有放慢。不到一炷香,偌大宝库只剩下光秃秃的石壁。他连照明用的月光石都抠了下来,确实没留一根铁钉。宝库最深处还有一座石台,上面摆着一只青色玉匣。玉匣外面罩着禁制,气息远比普通货架更加隐晦。林尘用城主令牌试了几次,禁制很快自行散开。匣中没有丹药,只有一卷地图与几块不同样式的信物。林尘展开地图,云州境内的山川城池顿时映入眼中。云阳城只占了角落一小块,往北便是云州郡城。沿途驿站、官道和险地,都在地图上标得十分清楚。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旁边几块信物,则分别刻着不同宗门的名号。其中一块青木令上,刻着苍玄宗三个小字。另一枚白玉牌来自青云剑宗,背后还有引荐人的落款。林尘虽不清楚这些信物是否还能使用,却依旧心头一喜。他正愁离开云阳城后无处落脚,这些东西来得正及时。确认密库再无遗漏,林尘这才转身离开地下石室。等他走出城主府时,日头已经升到了长街上方。街道两头聚着不少人,却没人敢靠近城主府百丈之内。各家探子藏在铺面和巷口,全在悄悄打量府门。看到林尘毫发无损走出来,四周立刻响起一片吸气声。城主府里面再无动静,韩烈的下场已经不难猜了。一些见过林尘的探子脸色发白,连目光都不敢久留。谁能想到,南城铁匠铺里的少年竟能斩掉一城之主!林尘没有搭理众人,抬手从第九空间取出隐匿阵盘。阵盘灵光一闪,他的身影便在众目睽睽下迅速淡去。围观众人面面相觑,却没人敢跟上去查探。半个时辰后,林尘重新回到了柳树胡同。铁匠铺院门破损,地上还散落着断刀和碎木。他关好院门,没有急着收拾,直接进入第九空间。林铁山正坐在灵泉旁,满脸焦急地朝入口方向张望。看到儿子平安回来,老人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尘儿,你没受伤吧,快让爹看看!”林铁山拉着他查看几遍,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林尘心里发酸,扶着父亲重新坐到泉边。“爹,我没事,韩烈已经死了,城主府也被我平了。”林铁山倒吸一口凉气,半晌都没能缓过神来。他知道儿子如今厉害,却没想到能单枪匹马杀进城主府。“韩烈毕竟是朝廷命官,上面若派人查下来怎么办?”老人越想越担忧,额头上的皱纹也深了不少。林尘早已考虑过此事,当即取出了那卷云州地图。“所以咱们不能久留,今晚便离开云阳城。”“这里很快会乱起来,留下只会等来更多麻烦。”林尘摊开地图,把通往云州郡城的路线指给父亲看。“咱们先去郡城,再找机会拜入一个大宗门。”林铁山看着地图沉默许久,最终拍了拍儿子的手背。“爹都听你的,只要咱们父子平安就好。”商议妥当后,林尘退出空间,开始收拾铁匠铺里的旧物。父亲用惯的铁锤、烟杆和几件旧衣,都被他收了起来。至于那些笨重炉具,带走也没有多少用处。日头落山后,林尘把一支火把扔进了堆满木炭的后屋。火势很快窜上房梁,滚滚浓烟从破损屋顶冲了出去。林尘站在院外看了片刻,心里多少有些舍不得。可云阳城已经容不下他们,这间老屋也不能继续留下。夜色彻底降临时,他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长衫。赤鳞剑收入第九空间,肩头只背着一个破旧包袱。城中乱成一团,几处城门全被溃逃军士堵得水泄不通。林尘避开人群,从西侧城墙最暗的地方翻了出去。城外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烟火气。他回头望向云阳城,铁匠铺方向仍能看见一片火光。林尘看了几息,随后转身踏上通往北方的官道。“云州郡城,我倒要看看,那里能有多少高手!”他握住肩头包袱,迎着夜风加快了脚步。:()全球穿越,开局觉醒sss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