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站在原地推演片刻,将多余动作逐一删去,又调整了发力顺序。
改动后的莽牛拳依旧只有十二式,运劲方式却已经彻底改变。
它能淬炼全身筋骨,也能在贴身交手时直接取人性命。
林尘双脚分开,左手护住胸腹,右拳缓慢向前递出。
第一遍拳法打得很慢,伤处不断传来针扎般的疼痛。
他的动作甚至有些僵硬,每次转身都要刻意避开断裂的肋骨。
可随着气血流动,昨夜熟悉的热意再次从胸腹间生出。
第二遍开始时,他的脚步已经稳了许多。
拳头推出的瞬间,肩背和腰胯同时发力,没有浪费一丝力量。
丹田内的灰色珠子随之震动,又渗出了一缕龙神本源。
金色气息融入四肢百骸,迅速补充着被拳法消耗的体力。
林尘越打越顺,十二式拳路在院中连成了一个完整循环。
第三遍打到第七式时,他忽然沉腰踏地,右拳猛然砸向前方。
一声极轻的闷响从胸腔深处传出,紧接着扩散到了手臂。
那是筋骨同时发力后产生的雷音,也是气血开始壮大的征兆。
以这副身体原本的根基,练上半年都未必能够触及这一步。
林尘收拳换步,额头虽然冒汗,呼吸却依旧保持着稳定。
每一次吐纳,都有新的气血从脏腑深处被压榨出来。
虚弱感正在减轻,苍白的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
他正准备开始第四遍,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脚步。
下一刻,本就不牢固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板撞上院墙,挂在墙头的碎铁片哗啦落了一地。
四名身穿赤色短褂的青年先后走进院子,胸口都绣着虎头。
走在最前面的青年肩宽臂粗,正是当日下手最狠的赵横。
他扫过院中的林尘,脸上很快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这贱命还真够硬,挨了那几脚,居然还能爬起来练拳?”
另外三人堵住院门,盯着林尘的目光里全是戏谑。
赵横活动着手腕,径直朝院子中央走了过来。
“偷学一次没打死你,今天还敢继续练,你是真不长记性啊!”
林尘停下拳架,缓缓转过身体,目光落在四张熟悉的脸上。
他的脸上没有怒意,眼底只剩下一片冷静。
赵横被他看得心里发躁,当即沉下了脸。
“还敢瞪我?跪下,把你偷学的招式一式不漏地交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