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今天本来就是在替鲁明远说情。”
“我替的是底线的规矩。”
“那您更应该堂堂正正地坐车。”
何求摆了摆手。
“52路公交车直达校区北门,你那辆市府小号车停过去,保卫科还得专门出来敬礼登记,麻烦。”
孙连城没有再勉强。
他带着吴亮,一路把何求送到大院门外的公交站台。
吴亮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何求带来的核桃酥。
“老板,这东西怎么处理?”吴亮小声询问。
“按规定走。”孙连城没回头。
“袋子上贴着超市的价签,二十八块五毛钱,离咱们市委定下的三百元登记上交标准还差不少。”
“那就不用走登记表了,拿回办公室去。”
何求听着两人的对话,摇了摇头。
“连城,你们这套规矩,真是把人捆得死死的,吃块核桃酥还得算账。”
“市长收了东西,总得对这包东西去了哪里有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就是一包普通的点心。”
“二十八块五是点心。二十八万五,就是别的性质了。”
正说着,一辆绿白相间的52路公交车从路口拐了过来。
车辆靠边,气动阀发出急促的排气声。
车门缓缓打开。
何求迈上一级台阶。
他抓着车门旁的黄色栏杆,突然停下脚步。
老人回过头,看着站在马路牙子上的孙连城。
“连城,还有一件事。”
“鲁明远手里那套工业缺陷检测的底层算法,去年年底,沿海有一家做互联网的大厂专门派团队来找他谈过全资收购。”
孙连城看着他。
“对方出价多少?”